击着桌面,轻声“哒、哒”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沉思。
“病毒的可能性不大。”他的笑容淡了些,似乎对话是从这一刻才真正认真起来。
“目前还没有已知的病原体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致幻。而能量场的概念更宽泛,我不是专业的。但如果真的存在这种能跨越物理,直接作用在大脑特定皮层的能量场,且所有人都产生高度相关的幻觉,那它的目的就很有趣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聚在祝黎脸上,语气带着探究:“学妹似乎很在意‘片段’的来源,很执着呢。是有什么发现吗,可以分享一下吗?”
他果然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祝黎依旧采取不直接回答的策略,顺着自己原有的思路继续去推:“病毒和能量场只是我的推测,但裴博士刚刚的话让我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如果这些‘片段’并非来自我们理解的现实中存在的现象而是……”
因为无论是病毒还是能量场,都是生物学和物理学长期探讨的部分,如果,这些超越了现实呢?
正是因为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东西”,所以才会打破人们的认知。
“这些噩梦,可能正如你所说,并不是来自他们自身,而是外界的一种……污染?”
祝黎挑了一个可以形容这种现象的词。
她能感受到,在看到那些现实中的藤蔓和苔藓时,她的认知就像是一片清澈的湖被缓缓倒入了污水,每次不过几滴,可久而久之,整片湖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滩死水。
“污染”。
裴青霁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个词汇通常用在自然环境,引申义可以用在思想上。
但此刻,祝黎口中,这个词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污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仔细品味这个词背后的含义,“学妹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些‘噩梦’?我觉得很精准,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吗?”
他将问题再次深入,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势必要从祝黎口中撬出来什么了。
祝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因为问题的犀利而有任何退缩。
她在思考。
“我想的是,第一,你提到那些患者脑部的异常,如果是精神疾病,或者外部病毒、能量干扰,很难解释。”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