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短短的一小段路走得格外久,越走越觉得全身上下疲惫异常。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香雾扑面而来,她脚步一顿,刹那间没了困意。
姚韫知立时快步走到壁橱前,见两扇门严丝合缝地关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壁橱的位置原本挂着一幅《枯木竹石图》,方才她出门太急,竟忘了将它放回原处。幸而没有外人进来,否则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风波。
她搬过垫脚的绣凳,站上去将画重新挂好,确认它端端正正地落在原位后,才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下去。
才一回头,却见云初正仰着头,静静注视自己,漆黑的瞳仁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她是何时到的自己身后,也不知道她适才究竟看见了多少。
姚韫知暗道了声“不好”,但还是稳稳当当地从绣凳上下来。她理了理衣袖,平静地看着云初,“怎么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吓我一跳。”
云初心不在焉地递过净手的帕子,小声回:“奴来时不知道夫人在里面,见夫人在忙,也不敢出声打扰了夫人。”
姚韫知也不再细细往下追问,不紧不慢擦完了手,将帕子轻轻丢回了铜盆里,“你回去歇息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
她存心将这一页翻过去,可云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姚韫知疑惑地打量着她。
她却倏然放下手里的铜盆,拜倒在地,“夫人。”
“怎么了?”姚韫知眉尖微蹙。
云初道:“奴知道夫人是个顾念旧情之人,可这‘情意’二字虽好,有时也会伤人伤己。”
姚韫知闻言,神情变得肃然,正色道:“你想说什么?”
云初于是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夫人是不是在房中偷偷祭拜什么人?”
姚韫知没说话,可眸色却不自觉冷了几分。
云初于是更笃定了心中的念头。
她下意识环视四周,见门窗都紧紧闭着,这才压低声音确认:“是……他吗?”
自从言怀序自尽之后,这个名字就成了姚韫知的禁忌。除却萧妙悟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敢在她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其他人即便是在言谈间没法避开当年之事,也总是会善意而巧妙地将言怀序这个人绕开。
好似他从来不曾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一般。
就像现在,云初说着万分紧急的事,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