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寝殿依旧点着灯,远远地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闹声。顾疏桐亲自推开了门,一眼便瞧见只着寝衣正在那与宫女玩着“摸瞎”的许皇后。
许皇后眼睛上蒙着绸缎,其余宫女可没有,一见到顾疏桐便忙跪下行了礼。许皇后闻声解开那绸缎,见到顾疏桐还招呼道:“疏桐你来得正好,要不要一起玩?”
“谢母后好意,还是不了吧,儿臣有要事启奏。”
“这个点?”许皇后有些迟疑,但还是反应极快地让屋里的人都出去。自己随意挽了挽头发,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示意顾疏桐过来坐。
顾疏桐此时还未梳洗更衣,便只在不远处的一个椅子那坐下了。还未等许皇后询问,顾疏桐便道:“母后在宫中可有心腹太医?”
这个开头……许皇后心内有些不太好的猜测,问道:“你怎么了?”
“今日儿臣的箭囊破了个洞,裂口边缘还有些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顾疏桐说着,将那箭囊呈至许皇后面前,将昨日遇熊与今日遇狼之事皆告知给许皇后,只省去了与晏栖误入洞穴的那一件事情。
许皇后对顾疏桐昨日晨起偷溜出宫之事不做评判,只是问道:“此事除我外,你还告知给了谁?”
顾疏桐摇了摇头。
“此事确实颇为蹊跷,连着两日碰见火狐,又连着遇上野兽……”许皇后沉吟一番,将随侍宫女喊了进来,吩咐道,“去将姜太医喊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请她来为本宫把把脉。”
“是。”
等宫女出去了,许皇后这才道:“姜太医是本宫心腹之人,她自会查验清楚此物为何物。以防万一,公主回去后将今日所穿的衣物一并送过来吧。”
说着,许皇后顿了顿,问道:“疏桐,你明日还去秋猎吗?”
“明日有比试,父皇让儿臣跟着去呢。”
“那可要跟紧你五哥,多小心身边之人。不过也是白嘱咐,你自然知道这些。”许皇后笑了笑,说道,“既如此,你先回去歇息吧,别误了明日。”
“是。”顾疏桐不是蠢的,自然听明白了许皇后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她往后退了几步,即将出门时,听到许皇后说了句:“疏桐你也该明白了,朋友什么的未必靠得住。你是我们大宁最尊贵的女子,不管日后如何,此时总要有些信得过的心腹,不是吗?”
顾疏桐此前从未想过此方面,她总觉着自己以后是要出宫立府的,能得一心人厮守一生便可。可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