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太久了,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可此刻却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老城区的筒子楼,斑驳的墙面,生锈的防盗窗。
她放学回家,被几个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欺负,是他冲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他那时候也瘦,比她高不了多少,却死死挡在她前面,说什么都不让那些人靠近。
他说:“别怕,有我在。”
后来那些人走了,他转过身,蹲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很脏,沾着打架时蹭上的灰,可她一点都不嫌弃。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那道被划破的口子,看着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心疼得直掉眼泪。
他却笑了,说:“哭什么,不疼。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的,说到做到。”
一辈子。
那时候她信了。
可此刻,听着电话那头那个声音说着那些周全缜密的话,她忽然想问:渡山哥,你说的“保护我一辈子”,就是让我去做三年的间谍吗?
就是让她在那个人身边演三年的戏,当三年的替身,受三年的委屈吗?
就是让她在完成任务之后,一个人躲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漫无目的地等着他吗?
这些话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却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渡山哥,你什么时候能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
“快了,最多半年。”
半年。
那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掉进她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却激不起任何涟漪。
她还要等。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下去。
不知道等了这半年之后,会不会又有下一个半年。
不知道她等的那个人,到底会不会来。
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影子孤单地躺在地面上,像另一个被遗弃的灵魂。
远处的高楼大厦依旧在阳光下闪着光,海面依旧泛着粼粼的波光,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却都与她无关。
她又开口了。
这一次,她问了一个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问题。
“那绍闻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问出口的那一刻,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