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声终于结束,康乐将那只受伤的手臂向外耷拉着,自顾自说了句:“你家主子我死不了,都出去,我要睡觉”
萧封止没有犹豫,银枝还留在床前没走,思索了一会后还是没忍住说:“公主,让奴婢将您脸上的血珠擦干净后再睡好吗?”
她家公主睡觉浅,若是等她睡着后悄摸摸的擦脸,把人弄醒后一定会不高兴的。
床边没有帷帐,康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银枝凑着脑袋倔强等着,终于等到了康乐的一声“嗯”。
靖玄司内有在此当值的大夫,他来到时,这位殿下的下人已然将伤口那块地方的衣服剪下,使得他能最快的观察到伤口。
是最简单的刀伤,应该是敌人下手时这位殿下躲得及时,才没伤及内里的根本,只是这人身份金贵,在用药上,他还妄不敢随意下方,只得写了药材,叫屋内的两个下人自行决定。
“大夫”柳雪看透他的心思,说:“按平常的药方子来就好,今日殿下受伤的事不能外传,所以我等也不方便外出拿药”
“嗯,好。姑娘放心,令使交代过,老夫明白”
柳雪送了大夫离开,刚才上药包扎的动静已然将殿下吵醒,但殿下应是知道上药是件不能耽搁的事,只得小忍了一段时间后便又再次沉沉睡去。
眼下她们几人停留在靖玄司也只是权宜之计,若亥时之前回不到宫里,又多的是四面八方来的闲言碎语。
柳雪在门外徘徊着踱步,双拳紧握于腹前,不知此事怎样为好,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殿下能够早些醒过来。
萧令使早已在安置好公主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审讯室,李志升这个人还没释放,在半炷香之前,萧令使应当是才完成了对那名被抓回来的人的审讯。
再次出现在卧房门口时,尽管是早已黑下去的天色,也难掩萧封止的面色疲惫。
眼见已经戌时,屋内的人还在沉沉的睡着,往常比天色黑的还要早的靖玄司如今灯火通明,燃烧的灯恨不得将天照亮,橙黄色的烛焰忽闪着,仿佛是这里每一个人的心跳。
距离亥时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时,徐公公意料之中的踏入了靖玄司。
“萧令使,咱家是来接公主殿下回去的,实在是,这天色也不早了”
徐公公弯着背脊,面对萧封止时,有种若即若离的迷离态度,不远不近。
萧封止想着廊外门口处的银枝柳雪看了一眼,给身旁的闻征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