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晏家老宅。
黑色的车身内敛沉闷,一如车内此时压抑的气氛。
司机从后视镜小心翼翼窥了晏祁安一眼。
曾经惊艳容颜不再,那是一张不忍直视,百怖生诡的面孔。
青青紫紫的脸上,肿起的皮肉绷得发紧,嘴角凝着血痂,额前碎发凌乱的盖住了双眸,从细碎的乱发之中,隐约能窥见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阴森可怖。
饶是有几十年的驾龄傍身,司机却依旧在看到那张脸之后,忍不住从心底冒出一阵阵寒意。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觉得现在坐在后座的二少爷,一定会毫不犹豫夺过方向盘,然后立即掉头去创死后面老宅里的所有人。
引爆整个半山腰,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司机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手心紧紧把着方向盘,后背洇出森森冷汗。
晏祁安一语不发的坐在后座,手边放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未完全拉死的拉链一角,露出护照和身份证件的边缘。
护照是方茵加急给办出来的,去往国外的一切,全都准备妥当,只待他登上飞机离开。
干涩撕裂的嘴角勾起,他还要感谢方茵,感谢他的母亲为他办妥了一切。
临走前,方茵眼眶发红,泪眼婆娑,问他是不是怪妈妈?
他盯着方茵没说话。
方茵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犹犹豫豫道:“儿子,你别怪妈妈,关于你被保送清大的事,妈妈没告诉爸爸和哥哥。”
“妈妈知道你有脑子还聪明,可是你走错路了,你不该觊觎你嫂子。”
晏祁安舌尖顶腮,眉梢眼角是毫无意外的讽刺。
“我知道,妈肯定不会跟爸说的。”
他舔抵着嘴角齿尖,眼神是一片了然与清明:“爸要是知道他另一个儿子被保送清大,我今天就不会被送走了,我要是不被送走,哥又怎么会顺着妈的意愿,坐稳晏家继承人的位置呢?”
晏祁安眸底闪过讥诮,笑着提问,满脸天真:“对吧?妈?”
“毕竟在妈眼中,我可是哥哥的最大的绊脚石。”
方茵闻言脸色一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在说什么?!妈怎么会这么想?”
“你们都是妈的儿子,虽然你打小顽皮,从不跟我亲近,我以为你不喜欢妈妈,所以也尽量不去惹你反感。”
“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