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几时站在那里的扶迟胤。
山坡上的扶迟胤脸色低沉,他的目光像淬了毒,死死盯着温师源消失的方向,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江浸月身旁那几个印着温家标记的箱子上。
谁知道刚刚他看见温师源拿出银票的时候还以为这狗东西要去拉江浸月的手,不过幸好他没有这样做,也幸好江浸月看上去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扶迟胤同江浸月隔空眺望,江浸月并没有做什么动作,见他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点点头转身回了医馆。
医馆门前,人声鼎沸。
江浸月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开了多少方子,她揉着酸痛的手臂不停喝水,想将那口干舌燥的感觉压下去。
医馆外头那规律的捣药声音几乎从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都未曾停歇过,莹儿与几个暗卫规划着交接班次,力求能够将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进出过医馆的人们脸上都挂着惊恐和期盼,他们从惊惧相交到充满希冀。
面对那些抱着已经无意识的孩子还有气若游丝的病人,江浸月努力让自己忽略掉耳畔的咳嗽与哭嚎,这些声音听多了压力是会压垮一个人的。
她作为医者必须要将自己的共情能力掐断,哪怕有人扑倒跪在她面前,她也不能让自己去听去看。
她穿着被汗水浸湿被药渣沾染的衣裳,每当有人这么做时,她就冷静的让人将下跪之人扶起来,自己则是专心致志的诊脉观察,次数多了,也就没有人再往她面前跪了。
莹儿原本也害怕,经过了这几日的锻炼从一开始的畏惧、手忙脚乱,到现在也能熟练的安排接待帮忙递上干净是布料或按着方子抓药。
只是病人的数量远超他们都预料,带来的药材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耗着,当莹儿把最后一个快空了的药包递过来时,江浸月的心沉到谷底。
“小姐……药材……”莹儿不敢大声说话,她怕此时被这些镇民们知道后出乱子。
江浸月停下笔,按了按发痛的脑神经,她抬头望向窗户外头的天空,日头已经西落,霞光也褪了颜色。
再过半个时辰,日头就要彻底落山,天快要黑了。
如果没有要药材,该怎么办?
她不能走,莹儿也不能走。
她们俩如今都是医馆的主心骨,若是离开,必然引起大乱。
她皱着眉,思考让车夫或者暗卫去购入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