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觅从隔间的卫生间洗完澡出来,问他要不要去冲一下。
周阅川挪到椅子上,看着那尊菩萨,说:“屋里摆这个,你不害怕?要是进来就开灯,我会吓一跳。”
唐觅从皮箱里扯了新床单出来换,旧的一片狼藉,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无声印证着先前的激烈。
“习惯了,看着就没什么感觉了。”她回答说,“其实她以前很好看。”
周阅川不说话。
唐觅继续道:“小时候我和妈妈路过一座小庙,看见其中一尊菩萨特别漂亮,五颜六色,撒泼打滚不肯走,非要带回家。”
她将床单铺好,又从皮箱里掏出三根香,一时没捞到打火机。
周阅川从一旁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支打火机,递过去:“你怎么什么都往箱子里放?”
唐觅一脸淡然:“方便随时搬家呗。”
听这话,周阅川心里不舒服,屈身伸手帮她护住火苗。
香被点燃,唐觅说:“那时候我哭得实在太厉害,后来出来个老和尚,说我有佛缘,便让我妈把菩萨请回去,一直供奉家里,可以佑我平安。”
她在菩萨面前跪下,沐浴露和老山檀的气味混合,味道特别。
周阅川说:“又不是洋娃娃。”
“我小时候也没玩过洋娃娃。”唐觅说,“不过小孩子哪懂这些,也当作是洋娃娃了,天天陪着我,放着也好看,倒是我妈日日上香叩拜。”
面前袅袅青烟,周阅川看到唐觅有些出神。
“那时候我妈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上香。我赖在床上,眯着眼睛偷看。她就跪在那儿,听不清念的是什么,但知道肯定有我。”
屋内光线不亮,她的脸也暗下来。
“念完了,她就来掀我的被子,说我还不起床。”唐觅笑了笑,“有一回我发烧,她半夜起来烧香,我迷迷糊糊醒了,看见菩萨身上亮,她的身上也亮。”
“当母亲的总是为了孩子好。”周阅川说。
屋内只有一把椅子,上完香后,两人又回到床上。
“好吗?也许吧。不过她的好太有限了。”唐觅回答,灯光捻灭,她的身体往下滑,钻到他身边去。
周阅川顺势搂住,问:“困了吗?”
唐觅说:“还好。”
周阅川道:“那再讲讲你的事。为什么这么说。”
唐觅静了静,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