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结束之后,唐觅跟着团队回了京市。
项目拿下了,庆功宴上大家碰杯,她跟着笑,跟着喝,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她知道这个项目不是她赢的,是周阅川让的。
坐在庆功宴的桌边,听岑叙深跟别人说“这次多亏了小唐”,她端着酒杯,没接话。
回公司之后,岑叙深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客气了,也疏远了。项目结束,她的用处也就用完了。以前开会叫上她,现在不叫了。以前吃饭带着她,现在不带了。
如今毫无用处,也不用什么赔偿金,她又开始想辞职的事情。可弈诚回不去了,现下又能去哪里呢?
几天后,周阅川打来一个电话,约她出去谈谈。
她下楼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停在路边。车灯没开,车窗落下一半,他靠在驾驶座上,正在抽烟。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没开暖风,有点凉。他把烟收起来,开门见山道:“岑叙深那边,违约金的事我知道,现在应该不会为难你了。”
唐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什么为人,我清楚。你在他那儿待着,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日内瓦这次,对你也有好处。项目跟完了,算是露了脸,以后在业内好说话。”他顿了顿,“弈诚那边,你要是愿意,可以回去。”
她没接话。从前在弈诚,被人排挤、被抢项目、写了检讨、扣了绩效,现在又灰溜溜地回去,让人看笑话。
“我没脸回去。”她说。
他转过头看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你不是没本事,是没机会。这次机会你自己抓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纱布早拆了,掌心留了一道淡红的疤。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疤,没说话。
“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她问。
周阅川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趁我忙得不可开交,跟人跑了。现在还在和我赌气呢。”
“懒得和你瞎扯。”唐觅知道他意有所指,扭头去看窗外。
月亮高悬,恬静皎洁。
周阅川捏了捏她的脸,逗小孩似的,“到底谁瞎扯了?”
唐觅打开他的手,嘴角却没骨气地压不住。
“就是你女朋友,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姓岑的吗?”周阅川凑上前,侧头去看她,“也就你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