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实在走不动的时候,苏桀停下把背上的庞行乙放下休息,顺带往山下的方向看去。
虽然知道靠肉眼的估算对王家这山没意义,但苏桀还是想给自己一点希望。
在他出神放空的时候,脚下的庞行乙不知道是睡蒙了还是怎么着,一个翻身滚下山崖。
更要命的是,苏桀往下一看,脚下树丛里原来是一个深坑,庞行乙滚进去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音,可见里面有多深。
他把“羊眼睛”对着那坑,发现扳指上的光芒立即消失。
叹了一口气,苏桀蓄力跳了下去。
树丛里都是荆棘,为了保护眼睛,苏桀只能蒙着头盲滚,滚着滚着,他才开始后悔。
要是他折在这里,他族人的仇该怎么办,还是为了这个仇人家的小子。
他感叹命运的残忍和可笑,也痛恨自己的不清醒。
不知滚了多久,滚到他已经习惯了皮肤上的刺痛,他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小心的拨开荆棘,他睁开眼睛,发现是撞到了浑身是血的庞行乙。
这个地方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掏出“羊眼睛”,发现这东西恢复了光亮,甚至比原来的光芒更甚。
已经没有体力能支撑他带着庞行乙离开这个地方了,苏桀感觉全身轻飘飘的,疼痛感都消失了,他知道,这是失去意识的前兆。
他把“羊眼睛”戴在庞行乙的手上,才缓缓地闭上眼睛。
那个扳指刚接触到庞行乙的手,他的眼睛就睁开来,猛地坐起身子,大口喘气,警惕的四处查探。
庞行乙昏迷时,看到有一只大老虎在追他,每次堪堪要追上时,那老虎就会停下来舔舔爪子,等他跑远一些再游刃有余的跟上他,像逗弄老鼠的猫儿。
直至看到昏迷的苏桀,庞行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他感觉那只老虎还在附近,所以想带着苏桀离开这里,糟糕的是,周围都是荆棘丛,以他的力气也搬不动苏桀,哪怕挪一小步。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把他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裹着手,然后把四周的荆棘丛拨开。
好在上天眷顾,他就轻轻把那些荆棘往前一推,那些植物就掉到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大坑里。
当然,也在他们两个身上留下一些更深的“记号”。
庞行乙疼得受不了,抱着自己的身躯哀嚎,不小心把血抹在“羊眼睛”上,无意中往前看,那个一米宽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