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垂花门,绕过影壁,一汪清浅池水最先入眼。
白雪装点亭檐,若是夏天还会引山泉自檐角四泻作水帘,凛若高秋,加之栏杆用宝钿制成,触之微凉宜人。
穿廊而过,几株古松、修竹疏疏落落。屋内正中一张紫檀大案,打磨得温润如脂,旁置一束新折的兰草,幽香袅袅。靖王府各处皆是讲究非常。
除了赵靖床榻。他把亓骁云带进屋茶不倒水不斟,只管揽住腰身掌心摸索,双双倒在软榻之上。
衣裳皱巴巴落在地上无人管,赵靖伸出手让亓骁云擦拭。
“黏黏的。”赵靖捻捻指尖,似还有温热滑腻的触感。
亓骁云一把拍开眼前五指,由着赵靖弓背俯身索吻,气息交缠时他寻着错位的空隙问:“你不是着急入宫么?”
墨发垂落遮住大半光线,赵靖撑起身欣赏着亓骁云情动泛红的眼角,怎么看怎么喜欢。
“太医院约莫已经团团把‘我’围住看诊了,我抄近道翻宫墙去见我哥。很快的,等我回来,再给你带黄泉酿。”可惜匆匆停留,不然赵靖还真不想就此打住,“这府里你随意,想去哪想做什么尽管吩咐。”
“赶紧换身衣服罢,不然又该晚几刻才回。”亓骁云仰头轻咬赵靖耳垂,也不能次次都是自己被赵靖撩拨如春水。
天知道赵靖用了多大毅力把自己从温柔乡里拔出来。
谁说只有艳色倾城才能勾人心弦,亓骁云干净纯粹的含笑双眸就叫赵靖移不开眼。
赵靖出门前叫了府上近侍找来活血化瘀的伤药,连日赶路又逢多次击堵,亓骁云身上难免有青紫。
方才还温淡的眉眼,思及亓骁云为自己受了伤,他便生出几分懊恼。
恼自己身处高位,极易牵累身侧之人,倒不如做个山野闲人来得自在。
赵靖打定主意要尽早处了结此事,然后辞假去游山玩水,再不让亓骁云因他落半点伤。
阮家的两位自言与他人有约自有去处,只林澈和藏青宿在靖王府。
赵靖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便带上藏青一同入宫。
他进殿的时候,赵珩正倚在龙榻上阖目浅眠。
殿内地火终日不歇,又有暖炉置于各处,赵靖不到一会便要脱掉棉衣,只赵珩身上搭着狐裘,把自己裹得严实。
“回来了。”赵珩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松快,“不是说伤得不能见人?”
“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