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手中的书册。
声音停在门口。
“皦皦。”
“师尊还有事?”
“收拾这些做什么?”
“回青霭殿呀,濛濛前会儿就过去等着了。”
“之前不是说好了……”
风泠豁然转身,冷声打断:“是吗?可我忘了。”
他竟然好意思问!
“我回自己的寝殿,有什么不对吗?”
自然没什么不对。
不过是庄仙尊习惯了,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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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照六十一年并不太平。
庄衍炘伏在案上小憩,隐约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是皦皦。她醒了。
庄仙尊其实没想清楚要怎么和自家徒儿解释。
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若要照实说清心脉、灵根受损之重,就得解释为何不曾触及故神封印,那就得再倒回故神虚影缘何不告而别……
若是单有前两问,他还能勉强应对。偏偏最后一桩避无可避,不说他的心思如何遮掩,一旦牵扯到姜孃孃,皦皦必定刨根问底。
可她还没突破大乘圆满,还没有重铸灵躯……
她的道心决不能动摇。
真相一旦掀开,她会如何作想,庄衍炘不敢赌。
所以他只能不讲理地将人扣在身边,无微不至的呵护。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另外半颗心也不够赔了。
何风泠遇袭受伤,又临阵突破,无知无觉地睡了三个月。
现在好不容易醒了,却被自家师尊勒令卧床修养,都快发霉了。
“师尊,我真没事!”
“这不是没碎嘛!只是灵力虚耗,所以沉眠得久了点。”
“养养就会好的。”
“就在这养,我看着。”
可庄衍炘不管她如何掰扯,拘着人不准搬离丹飏殿,甚至如影随形地守着。
风泠知道这回着实惊到诸位尊长了,也怕真被师尊拴腰带上盯着,便妥协作罢,自此留在丹飏殿起居。
谁曾想,师尊白日里寸步不离地亲自护法,夜间要么为她温养灵根,要么守在隔壁暖阁打坐,稍有响动就要起身探查。风泠起初还说他小题大做,后来发现连翻个身都能让他闪身进来,索性躺着不动冥思静修。
那时候,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