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向庄衍炘发问。她捻起一簇余焰,火苗在指尖轻巧跃动,似有灵智。
仙尊收了妖相,刚落到风泠身侧,就看见这傻徒儿又在玩火。
抬手就想给她一个爆栗,但大庭广众之下,仙首的脸面还是要的,只好缓了力道帮她拂去肩上烟尘。
“既然都晓得,怎么还这样玩。跟小时候一样不分轻重。”
大概是因为命火一阴一阳,师徒俩对“火”的认知从一开始就不大一样。
而风泠又是个很有脾气、很有主意的弟子。她总认为这些天地生的火焰也是可以亲近的,是可以明心见性的;可庄仙尊却提倡敬之畏之、审慎用之,不可待之以亲。
她俩没少为这个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各退一步,仙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风泠不当着他的面耍,他就当无事发生;反之,要是被正面逮到,风泠也别怪他唠叨。
瞧着她讪讪地掐灭了火苗,庄衍炘这才答道:
“没烧着,就是摔昏了头。有医者看顾,应当并无大碍。但是问……”
同为炼器宗师,何仙首岂会不知这修补工作是何等的繁琐无趣。于是,不等师尊说完,她拔腿就遛:
“那徒儿先去瞧瞧?这里就交给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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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觅苓前天刚过了十六岁生日,次日就入选明堂十二期。
大家都说她与明堂有缘分,一定能在问天阁找到最心仪的信物。
她有水木双灵根,自己属意农桑之术。虽说临行前还有糊涂人笑她:旁人都求仙途求道法,偏你只想着种地。
但她不在意。
种地怎么了?种地也能种出个大乘来。明堂向来只问本心,这是她自己想的,底气自然足得很。
刚踏进绘世展卷,章觅苓就被青葱绿意撞了满怀。
她看见小雨如酥,草色青青;她看见春云绿树,薰风细柳;她着了迷。
一转眼,稻麦盈满谷仓,硕果挂满枝头……
丰饶、绚烂、盛大。
这是她的理想,她的远方。
可桑田之后,常是沧海?
章觅苓情不自禁地生出些惶惑畏惧来,便是她年纪尚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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