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瞧见桌上几盏烛台,或明或暗,别的并无它物,也不见出路。
出发前教习曾说无论何种境地,只要径直往前,都能出去的。
这儿的“前路”在哪?
“有人吗?”
“真没有人嘛?”
“妖族、魔族的道友也没有吗?”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章觅苓真不敢问了。
她看着那烛火将熄未熄,心中实在害怕。于是,万分不舍地摘了一片麦叶,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谁料火势骤然窜起,她下意识往后一退,倒撞上背后的烛台。
哐啷一声响。
藜麦脱手,又正正好落在火上,一时间焰光灿如烈阳。
旁边劈里啪啦一阵响动,她只看见一丝白光隐隐约约。
啊啊啊啊啊!
火舌就要舔过来了!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抄起一只烛台就朝着白光砸去。
砸通了!
谢天谢地!
可…下面是什么?黑咕隆咚看不分明。
滚滚热意已经燎过她的衣裳。
连还未成形的眼泪都快被烤干,章觅苓只好认命地闭上眼,一跃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跳,把问天阁第六层跳出了个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