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你吗?”
季玉浑身一抖,急吼吼睁开大眼睛,透出阳光照耀下湖面翻涌的粼粼波光:“当然!齐小姐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能的,特别舒服!我放松,放轻松……”像自我暗示般喃喃嘀咕,手指头一圈圈比划,他操心地问:“齐小姐累不累?我有点重,脑袋尤其重。”
怎么,智慧的大脑沉甸甸是吗?
齐妙刚想笑,就听见他接着说:“妈妈总说我吃的多,光知道长个子不知道长脑子。还说我小时候掉进过河里,一定是那会儿脑袋进了很多水。”
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波澜,像呓语撒娇,又像逗她开心的笑话。
柠檬的香气很清爽,同时带来的酸涩也难以忽视,以不可阻挡的架势,从鼻尖钻入肺腑。良久,齐妙轻叹:“不要什么话都相信啊。”
季玉:“妈妈的话,也不能全部相信吗?”
不是没有怀疑过,不经意透露的悲惨过往是否为精心设计的陷阱?单凭这样一张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了气的脸,会遭受如此多的恶意吗?
齐妙保留这份质疑,不探究也不追问,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地编织谎言:“脑袋沉是因为承载智慧,你很聪明,妈妈怕你骄傲,故意说谎骗你。”
“但这种方式是不对的,她该向你道歉。”
“嗯嗯!齐小姐说的我都信!”季玉傻笑,极具攻击性的艳丽长相都变钝、变软和:“齐小姐特别擅长夸人呢,每次都让我轻飘飘的,像气球一样飞来飞去。”
比喻句用得像小孩,骗他倒比骗小孩还容易。
看来生病的时候比往日坦率许多。
齐妙部分坦白:“我也一样,是个会说谎的普通人。”
季玉却摇摇头:“没关系,齐小姐对我说谎也没关系,更不用向我道歉。永远有效。”
承诺的话语,齐妙向来不在意,她注意到,季玉时不时抬手按压额头,表情却没有显露丝毫痛苦。
“太凉了吗?还是头痛?”她问。
他指了指脑门正中,思索片刻,十分认真地组织语言:“嗯……这里面,在施工,用锤子敲门。”
简而言之,就是“痛”的具像化吧。
“我没有钥匙,打不开。”季玉手握拳,敲敲打打闹腾的脑门,又珍惜地摸了摸降温贴,笑得很甜:“谢谢齐小姐。凉凉的,会少敲点门。”
噢,原来发烧还能开拓脑洞,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