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经营一个家。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铺设毯垫,齐妙凭着记忆摸索,找到小毯子。
刚要抽身把季玉放倒,他却有所感应似的不安分起来,眉心皱成一团,哼唧着嘀咕,语气还挺委屈:“齐小姐……齐小姐……不走……”
按照原姿势睡一会儿,骨头都得累散架,齐妙最终还是选择把他扯离怀抱,倒是留了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脊背。
季玉这次睡的不久,醒来时齐妙正倚在窗边看书。她摘掉了眼镜,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专注。
一场雪忽至,悄无声息间照亮了阴沉的天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边自然垂下,一边托着书脊,泛着银白色光芒的手镯滑至臂间。
季玉屏住呼吸,定坐在原地天人交战,只是视线似火,惹得齐妙不得不注意:“醒了?”
他仰起脑袋,怔怔地呢喃:“嗯……醒了……又好像没醒……”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挪,一点点靠近。本就不远的距离几乎被缩成随便动一动,齐妙的胳膊就能给他一肘子。
“我觉得不是做梦,我编不出这么好的美梦的……但有可能是幻觉!所以,齐小姐可以踢我一下吗?”
打人可能会手疼,而且齐小姐不一定愿意直接触碰到他,相对而言“踢”是最省力又能保持距离的方式了。
齐妙慢悠悠地抬起腿,季玉当真躲都不躲,眼也不眨,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预想中检验幻觉的触感并未降临,只见她左腿跷右腿,十分优雅地完成了一个二郎腿姿势。
她俯身,食指直戳傻子脑门中央,靠近指尖的位置,有什么亮晶晶的,轻轻在眼前摇晃闪烁:“这个东西,是我自己套上,还是你给我戴?”
季玉:!!!
本以为这傻瓜又要害羞半天,再整君子之交那套推脱一番,没想到害羞是害羞了,嘴上也推脱了,手速倒是极快。
第一时间捏着那戒指往下顺,颤颤巍巍的,但毫不迟疑,一路走到底,正正好好套在指根的位置。
手都没牵过,光是目测,就能精准猜出尺寸吗?
戴都戴上了,高高翘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住,他还要追问:“我吗?我可以吗?齐小姐真的愿意吗?”
“先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对不对?我、我向齐小姐告白了,虽然表现得很差很差,虽然齐小姐对我并不是同样的感情,只是不讨厌我而已……但齐小姐,齐小姐还是愿意和我交往对不对?”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