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那一下吸气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温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聊。”
谢妄滚了滚喉结,那双眸子在暗沉又密闭的空间里透出一点猩红。
只有他是“谢承昀”的时候,温峤才会用这样柔软亲密的语气跟他对话。
也只有对谢承昀。
她才会卸下冷漠疏离的外壳,毫无保留的向他奉献柔软与暖香。
可是凭什么。
谢妄的吻落到温峤脖颈上的吻痕。
他只不过是来晚了一点,只不过是明白得晚了一点。
凭什么就什么也得不到?
既然要他痛苦,那谁也别想好过。
“嘶。”温峤轻抽了口气。
因为脖颈上那枚被谢承昀咬出的吻痕此刻又遭受了同样的对待。
谢妄咬着那块皮肉,恨不得撕下来。
一想到那天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扬景,他嫉妒的发狂。
可直到他走进那栋别墅,看到被温峤打落在地的戒指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连嫉妒的资格和立扬都没有。
他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名分、没有在乎。
时光在他身上逆行,几乎瞬间就把他拉回了七岁的时候。
谢承昀站在他身前,镜片下的目光带着厌恶和嫌弃。
谢妄没有比那一刻更清晰的意识到,谢承昀的话应验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看见他流眼泪就会过来哄他的人了。
温峤没出声,也没喊疼,只是摸到了他的脸,指尖触碰到了液体。
是眼泪。
跟脸上的雨水好区分得多。
滚烫,又咸涩。
她的指尖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叹了口气,小声道,“别哭了……”
谢妄动作一顿,但没停多久,指节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滑过她的后颈,滑过她的脊背。
隔着睡衣,温峤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描摹她的脊柱。
一节一节,慢慢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呼吸在他的手指下变得不稳。
那只手停在她腰侧,没有再往下。
它停在那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窝那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