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鼻抱怨道。
师无棘颇觉好笑地回过头,轻轻瞥了一眼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便捞起桌上的抹布,自顾自地径直往外走。
少女不明所以,急急提裙,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一刻钟后,姜舒桐坐在已经擦干净的凳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清润莹透的茉莉花酿。
而师无棘,他拿着一把秃了半边的扫帚,将四散在院中各处的落叶沙沙地扫到一处,扫完东边扫西边,扫完西边又去挑房檐下挂着的蛛网。
姜舒桐乖巧地坐在小木凳上,双手捧着碗,安静地看他来来回回,梳着双螺髻的脑袋左转转、右转转。
喝一口,看一眼。
再喝一口,再看一眼。
茉莉的清香在舌尖漫开,入口清冽。
好甜。
她垂首含笑,眉眼弯弯,梨涡浅淡,双眸如春水盈盈。
忽觉有男子的气息贴过来,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衣袖轻擦而过,带起一缕清爽的风。
姜舒桐呼吸骤然一滞,心跳乱了一拍。
她下意识转身。
一瞬间,四目相对。
少年指尖在她头顶轻轻一碰,一触即收。
她抬眼看去,那人细长的指间夹着一片小小的落叶,春来黄中新绿,随风簌簌。
“有叶子。”他垂着眸,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
可离得这么近,姜舒桐分明听出他的声音略较平常低哑几分。
她视线落在少年颤动的睫毛上,慢慢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红的耳廓。
姜舒桐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竟也觉得面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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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寂静,日影正长,小院已经被师无棘里里外外洒扫干净。
姜舒桐倚在新编的摇椅上,裙摆轻摇,晃着腿坐在树下斑驳的光影里晒太阳。
午后的日光暖洋洋的,可她坐着,却时时觉得哪里不妥。
这几日奔波劳碌、提心吊胆,昨日又染了风寒,始终不得歇息。如今闲适下来,却感觉浑身不适,无论做什么都百般不自在。
她隔着衣裳挠了挠手臂。
怎么回事,为何总觉得身上痒痒的。
姜舒桐又挠了挠脖颈间。
忽有一片阴影挡住了头顶日光,她抬起头,发现师无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面前,正低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