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少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当他从黑暗里回到熟悉的街道时,少女早已消失无踪。
他的手里还残留着少女手的温度,他怅然若失,久久地注视着海的方向,直到家里的仆人呼喊他的名字,他才回头。
今天他有了一个朋友耶!这感觉好奇妙。整个心脏都被这种奇异的感觉所充盈,随着每一次跳动将热流输送到全身。
明天还能再见面吗?
少年突然意识到,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明明已经是同伴了,却连个像样的自我介绍都没有过。他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她就像风般拂过,吹皱一片春水,却不留痕迹。
他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要是她明天走了,去找她的其他朋友了怎么办?他该怎么找到她?
但旋即他又想到:房子还没有建完,她不会走的。即使他很喜欢那栋小木屋,此时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想,要是房子建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一个星期……不,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就好。
他怀着忐忑入睡,又捱过了一天的课业,总算在傍晚的时候奔到昨日的浅摊。离浅摊有段距离时,他就看见了少女的身影。
她赤着脚,在海边散漫地散着步。今天的天气和昨天一样好,靠近海平面的太阳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她在那层光里向他招手,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他的脸上也不知不觉出现笑容,朝她跑过去。
“又、又见面了。”他念出白天上课在心里联系过无数次的话,拿出自己怀里的布袋子,一边小心打量她:“那个,地上很冰……小石子会硌脚。我给你带了鞋子,我量过了,应该是你的尺码。”
少女惊讶地接过布袋子。袋子里果然是一双女鞋。有点像木屐,但下面垫了软和的布料,踩上去不会硌脚。
“谢谢。”她又笑起来,“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个。”
“你喜欢就好。”少年挠挠头,“那个,我叫卡勒瓦拉。你呢?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少女坦然地说,“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咦?没有名字吗?那你……有家人吗?”
“你是指生物学意义上的直系家属和旁系家属吗?那应该是没有的。”
“啊……”
少女接受到少年愧疚和同情的眼神,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解释道:“我不是孤儿……如果硬要说的话,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