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到底兄妹一场,不好太厚此薄彼,也备了汤要去探望他……”
裴珠干笑,没再说什么阻拦之话,心里只顾着感叹——不愧是裴大老爷最疼爱的女儿,真是父女两人一脉相承,都拿她当上山的筏子呢!
眼见裴玥告辞,裴珠眼风一扫,最机灵的锦雀立即会意,跟了出去。
她卧在榻上,看一眼那厚厚绑着的伤脚,唉声摇首。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让裴玥这样疯魔。
算了,她有伤在身,爱莫能助。
四哥,你自求多福吧。
锦鹃面带喜色过来,“老爷从府里带来了一堆谢礼,难得正在同太太隔壁厢房里说起了话呢……”
谢礼?
救命之恩,自当重谢。
府中送厚礼,她这里,是否应当也添上一份自己的心意呢。
只是,送些什么才好。
作为闺阁女子,太重太轻太亲昵都不合适。
她环视禅房一周,目光定在榻边刚收拢好的锦盒上,心间一动,便命人取来。
待轻启塔扣后,就见匣中整齐列着一排小瓷瓶,瓶中装的正是她平日在府里炙肉烤鱼用的香辛佐料粉。
奚将军既然行军时随身常备佐料,口味又与她颇为相似,那这份便携装调料锦匣,或能在他那儿派上用场。
她满意一笑,又让人取纸笔来,蘸墨便要落笔。
锦鹃不明所以,只顾掩口窃笑,“姑娘莫非是……要给那位奚将军写信?”
这下连最敦厚的锦莺也忍不住拉她的衣角,目露不赞同,“锦鹃,你再这样胡说,若是被太太知道了,怕是……”
锦鹃出口不过脑,闻言立即捂嘴讨饶。
而裴珠笔尖一顿,纸上无端多出一行新字。
「奚将军,亥正一刻,院中一叙,盼晤」
她板起脸。
都怪锦鹃这妮子胡说八道,害她胡思乱想,更是乱写。
裴珠伸手便要将这张纸笺揉作一团,却又止住动作,终是只叠起置于一旁。
她又另取一张纸,才郑重写下「赠奚将军,炙肉烤鱼香辛调料」。
这时外头竟又传来裴大老爷和母亲的争执声音,仿佛是要朝她的屋里来。
裴珠边伸直脑袋去看,边胡乱将手边纸笺塞进锦匣中,合上匣盖,又低声叮嘱锦莺,让她快些去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