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匹马。
却见这马雪练似的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蹄腕细七寸。竹签耳朵刀螂脖,干棒骨,开前胸,左耳朵旁边玉兰花似的一块犄角。
玉川曾随母亲赴宴拜会当今太后娘娘,欣赏那些个奇花珍草、珍奇异兽,那时有幸见过这种马。
这是北方名马,唤作“照夜玉狮子”,又称赛龙雀、玉兰白龙驹,据说当年是赵云的坐骑。
此等罕物,怕是当今宫里也只得一件,本该举国上下找不出第二匹,却怎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这真是个偷豪宅走宫殿的江洋大盗?
却又甩了甩头,想到事已至此,再多疑虑也无用,养好身子平安到吴州才是要紧。
她有腿伤不便跪下,便只朝大昭寺方向合掌诵了会儿经文。
玉川家中礼佛,她从小耳濡目染,也日日诵念佛经。
小时候母亲还在,玉川便已显示出“佛缘”。庙中祈愿时老方丈连连称赞此女虽幼,却有大智慧。然而玉川时常有疑。
一次,她问母亲:“《楞严经》中说渴鹿。盛夏原野,炙浪粼粼如水。渴鹿一见心生狂喜,直奔而去,然而其不知非水,如捉水中月。再见粼粼,亦奔而去。此鹿何时知其所幻?此鹿何时知其所迷?”
母亲说:“我儿,此为迷乱。鹿之苦不在渴,在认假为真。执时所逐,皆似阳焰晃漾,目视若有,手触则无。当记三重镜鉴:一曰察念,二曰观实,三曰守源。散妄起,破诸相,自澄明,方知所幻,方知所迷。”
一阵一阵的疼痛硬生生将玉川思绪扯回来。她拖着半条废腿叹息一声,甚麽妄念痴念,却都比不得此时废腿的不便之念!
正想回房休息,却听得院外一声尖叫。
玉川所在院子位置十分微妙,似与村内十几户人家特意隔开。此处虽不见山,旁边却拱了好大一个土坡,遮阳挡风,想见每日约午时才能晒到阳光。
玉川拄拐挪到篱笆墙边儿上探头往外瞧,原来是一对夫妇起了争执。
那农妇声调颇高,叉腰指着农夫鼻子尖声嚷叫;那农夫却也不甘示弱,双手叉着腰胸口一耸一耸,仗着比妇人高几寸企图以势迫人。
玉川正看得津津有味,却见妇人眼风一扫,瞧见她犹见了鬼一样,面色忽地变了。妇人一扯农夫胳臂,使了个眼色,农夫也朝这边瞧来,神色难辨。
玉川想自古嗔拳不打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