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女一时相对无言,这回换作玉川静静看着窗外夜景。
霍圆教他“关照”玉川,可李忠君向来在剑锋上打滚,并不知何为关照。
倒是叔父膝下养着位性情骄纵的亡姊之女,叔父对她一向有求必应。若出远门,必得问要甚麽吃的玩的,想来这便是“关照”了。
遂问道:“下月出远门,路过你的故乡。有甚麽吃的玩的,需带回来麽。”
玉川听了这话暗暗讶然,此人竟有如此的细心?
她看向李忠君,却见这人脸上没甚麽波动,仿佛方才那话不是他说出的一般。
“有。”自己都诧于心中这股闷气从何而来,只对包厢外等候的执事道:“劳驾拿纸笔来。”
执事便拿来了纸笔。
当下便长长地列了四五张,簪花小楷密密麻麻,甚麽张手美家的莲子花糕、庾家的白玉粽子、辅兴坊的掉渣胡饼、长兴坊的羊肉毕罗、洛中肆的仿红绫、李家蜜煎的蜜渍樱桃、蜜渍梅子……
林林总总不知多少样子,若真巴巴地挨个买,怕需走遍整个常安城。
写毕吹干,便将几张纸交给李忠君,他接过略扫一眼,只说:“好。”
玉川没了脾气,道:“若没甚麽要紧事,还请少主将我送回罢。”
李忠君收起那几张纸,二人自是回门不提。
折腾一番已是入夜,有些劳累的弟子已早早睡了。
下马自东南门进,此处靠近内门弟子的居所,密密种着桃树。
二人本正一前一后地走,李忠君忽问道:“剑术,如何了?”
玉川道:“不如何。”
便听身后轻轻咔嚓一声,转过身看,李忠君正折了枝桃花递给她。
玉川心中一动,正欲说甚麽,便见他抬手又折一枝,动作行云流水。
芳菲如许人如玉,偏偏在如此有月色的时候,实在是动人心魄。
如果那桃枝没刺过来的话。
李忠君手中那桃枝便望玉川左肩刺来,她连忙用手来挡,却听他冷声道:“用剑。”
哪有甚麽剑,她手中亦是只有一桃枝,只好用它来招架;好在平日算得上刻苦,不枉手里磨脱几层皮,现下水泡消下去,已形成薄茧,因此一招一式竟也有模有样。
桃枝当空斜刺而来,玉川侧身一让急沉手腕,将“剑”横封而出,雄赳赳削向他肋下。
李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