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仪安将剪刀放在自己发间,她来回比着长短,珍娘一看傻眼了,这是要,她伸手一把将赵仪安手中剪刀夺走。
“您这是要做什么啊。”珍娘将剪子死死藏在身后,不肯给她。
“卖钱。”
“卖钱?咱有钱啊,用不着您卖发啊。”
“给我,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赵仪安唇角微勾,开口讥讽道。
珍娘一顿,赵仪安走到她身后将剪子夺走,即将下剪的那一刻,珍娘抓着她的手痛心的道:“我,我来。”
“多点。”
珍娘几次下手又几次停顿,直到墨色的发洋洋洒洒铺满了泥灰的地,原本及脚踝的发,如今堪到胸前,珍娘一脸痛惜的跪在地上,将头发捧在怀中。
“不知道这些能卖多少钱。”赵仪安朝地下随意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她没钱,只能这样做。
赵仪安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儿长住,珍娘刚过了没几天好日子,她不能把她连累。
“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卖个好价钱。”
赵仪安点了点头,她站在窗下目视珍娘的身影远去,低身坐在铜镜前,那铜镜模糊不清的映着她的面容,原本圆润的脸庞如今显露出棱角来,她对镜僵硬地扯出一抹笑,难看至极,立马闭紧了嘴。
她十指拢着发,将头发辫起,后觉得碍事又将头发盘与脑后,可没簪子固定,头发总是松松垮垮,她撇了撇嘴,手托下巴不断思索,窗外微风簌簌,光劈云而下,衬得庭间,一片崭新,新的一日已到来。
赵仪安紧紧抿着嘴,一动不动盯着庭院的好景象,手隐隐颤抖着,对别人来说是美好的一日,与她却是相反,她怕,很怕。
佯装镇定不过不想让人窥探到她那颗崩溃的心,如何不痛?怎能不痛?泪如珍珠,一颗颗接在手心,她握紧了拳,闭眼潇洒一笑,盖住了眼底的失落。
她可以弱,但不能软,紧闭地双眸缓缓睁开,眼中不似刚才。
“这盘棋如何下?在我,不在你。”
赵仪安利落地站起身,双手推开屋门,伸了个懒腰,嗅着晨间一草一木的芳香,只是这芳香中隐隐夹杂着一股腥臊味。
?
一瞬间,她立马想到早上打鸣的那只鸡,轻咳一声揉了揉鼻尖。
赵仪安环顾了四周,抿了抿唇,这院中没什么她趁手的物件,她轻轻叹了叹气,可惜了她的鞭子,也没给带出来。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