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轻轻踢了踢木箱,她提眉低哼。
还不得休息片刻,赵仪安身后忽然传来气喘如牛的声响,她撇了撇嘴,从箱缘挪到箱底,紧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两枚小小的球形物件紧紧攥入右手中,她缓缓抬起左手拽着铜栓慢慢曲着身躯。
“哐当。”
黑幕盖天,她于箱中睁眼。
脚步声似远似近,不断地绕着马车游移,赵仪安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人上车,不免暗暗着急,她轻轻压下横住木箱的木棍,那狭小的一线连接着她与外界唯一的感知,赵仪安眯着双眼向外窥去,入目仍是一片黑。
“这人手脚也忒慢了些。”赵仪安小声嘀咕道,直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赶忙将身躯贴紧箱壁“总算有动静了。”她听着外面的争执,一双棕瞳不安地转动。
“掌柜的,你这是要我去送死啊。”
“可为啥是我,凭啥是我啊。”哭丧声伴着跺脚声在车外响起,赵仪安抿起了唇。
“掌柜的你救救我,你偷偷放了我,我家还有俩奶娃呢,求求你。”
“逃?你能逃到哪儿去,我今儿要是放你一马,明日死的便是我这客栈上下十五口人。”掌心湿汗涟涟,被赵仪安随意涂抹身间。
“我,我不甘心啊,我这半生无错一步,为啥是我不是旁人,我不甘心啊。”
“听着,这就是命。”女子说话声音陡然一高,随即又低语起来。
赵仪安贴在箱壁愣是没听出来她后半句说的是什么。
此路这般神秘,看来果真如她心中设想一般,撑着木棍的手放下,赵仪安蜷缩在箱中,仔细想着接下来打算,而此时外面的谈话也已经接近尾声,随着女子的一句。
“既然刚才你和家人见过面了,那便上路吧。”彻底宣告了他的末路。
马车平稳驶出后院,来到嘈杂的街上,赵仪安支起木棍,自箱破出,她这次并未掩饰声响,故意让那箱门重重撞上车厢,从而引起前方人注意。
“什么声音,东西掉了吗。”门帘外的人自说自话并未逃脱赵仪安耳中,她轻笑一声,静待猎物上门。
暗红的帘被人掀起,灼热的光争先恐后,厢内,赵仪安坐于后箱缘,隔着两摞缝隙与他遥相观望。
“你是谁家的姑娘,啥时候溜上车的,快下去下去,这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这人皱着眉伸出手便要抓着赵仪安,似是要将她自那狭小之地拉出。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