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夸张,是生理性的眼前一黑,真的需要扶住桌沿才能稳住。
这么看,就算他找到个个全职工作,一个月的钱都不一定够付房租....
他只好尝试去搜其他便宜些的房源。
就在沈泽安对着那些低价却条件堪忧的房源图片,陷入两难时,沈泽宁“恰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了他的房间。
“还没睡?在看房子?”沈泽宁语气随意,将牛奶放在书桌一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
沈泽安本来是无所谓的,以前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在家都是随便开着的。这次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想关掉页面,但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那套月租2800,位于老旧小区顶楼....的其中一个房间,墙面有明显水渍和裂缝的房子,正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窘境。
沈泽宁沉默了几秒,没有评论房子,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
“安安。”他开口,声音是罕见的严肃,“你想独立,我们都支持。但独立不等于要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风险,尤其是不该在安全和健康这种底线上妥协。”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那套房子:“这种老房子,电路老化、煤气管道隐患、顶层漏水都是常见问题。更不用说小区安保几乎为零。
“再说了,你这个.....呃,合租?什么是合租?”
沈泽宁迷茫的看向弟弟,但很明显,沈泽安更不可能知道。
“主卧招租,次卧已住一对情侣,共用卫生间厨房,要求作息规律,爱干净,不养宠物.....”
沈泽宁念出这段话,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在看某种陌生的外星条款。他抬头看向弟弟,眼神里是真切的茫然:
“合租?就是和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门牌号里?共用....卫生间和厨房吗?”
别说沈泽安了,就是身为兄长的沈泽宁,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生活模式。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居住意味着私密、专属、可控的空间。与家人同住是亲情共享,与商业伙伴同住酒店是临时安排。但和陌生人长期共享最私密的生活设施?这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其他人也就算了,那可是沈泽安啊。
不说是从小就被全家捧着长大的亲弟弟,就算抛去这一层身份,他长成这样,去一个鱼龙混杂的老旧小区,和几个背景不明的陌生人共用生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