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之时,大剑上的血液滴落黄土地面。
朝霞晕染层云,温暖的日光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凉意,照亮了海边的驼渔寨。
一圈圈围坐的观众心满意足退场,或惬意地背着手,或激动地和友人讨论,或勾着同行者脖子,聊下一次该下注哪个选手才能赚更多的钱。
角斗场中央,身上只裹着一层简陋兽皮的男人重重地喘息着,他眼神一凝,蓄力再发力,艰难地将大剑从对手胸口拔出。
“咣当”一声,沉重的剑尖撞击土地,脸上残余着惊恐的对手向后倒地。
他死死的瞪着竖瞳,嘴巴无法闭合,粗壮的手臂肌肉仍在抽搐,像是不甘于躯干就此失去生机。
耳畔所有动静似乎都在这一时刻被隐去,谢晓晨凝视他不瞑目的脸庞发愣。
台上的鹦鹉人裁判见他迟迟不走,不满地朝他大叫:“谢,你该离开了——”
场上的人还是不动。
鹦鹉人加重语气:“谢,就算你不想面对下一场战绩全胜的银角杀手,也不用在这个时候找死吧?倒计时,10,9,8……”
谢晓晨这才惊醒,连忙谢过裁判,提起大剑,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出口。
远远的,还能听到鹦鹉人拉长尾音的不屑评价,尖细又刻薄:“果然是软弱无能的秃皮佬,还没对上呢,哈,吓得路都走不了……”
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男人压低眉峰,抿住嘴唇,眼睛转动着,想要找一条人少的小路回自己帐篷。
三个月前,落后的驼渔寨被南部兽王划作新的娱乐场所,其中不限种族的角斗比赛最为流行,每场比赛一贴出预告,大量周边部落的赌徒如嗅到血腥味的猛兽,急吼吼撇下手头的打猎工作奔至赛场。
成名角斗士的赛事,甚至能让王都贵族亲临位于国境边缘的驼渔寨。
再怎么加急建设,角斗场附近的道路仍然较为原始,坑坑洼洼的泥地长着不少杂草,草丛中一队蚂蚁搬运着碎肉经过。
谢晓晨解开手腕处的麻绳,将大剑束于背上。
先回去,先回去进食……今天是贺星航下厨,少年人拍着胸脯自夸厨艺非凡,不知味道如何呢?
——他是两个月前来到这里的。
彼时,同样是一个橘红色的清晨,他为了赶地铁六点起床,为出差回家还在熟睡的妻子做好早餐,便拎着公文包匆匆出门。
那么普通又平常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