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温特沃斯府陷入一片沉寂。
扑簌燃烧的烛火在墙壁上拉出一道斜长的黑影,守夜的女佣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她朝窗户外看去,却只能看见温特沃斯公爵庄园中的一片片被月色镀上了银辉的乌羽木。
或许是太困产生的错觉吧。
女仆提着灯,转身上楼。
在经过宿云微的房间时,仍旧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虽然现在的格蕾丝小姐已经觉醒了魔法天赋,但是……
女佣们总觉得她比从前更加吓人了。
就仿佛是一具冰凉沉寂的尸体活过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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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西斯从屋外推开宿云微房间的窗户。
她问公爵夫人要来了一支安神药水,倒进了宿云微的茶水里。
宿云微现在应当已经熟睡了。
她身形纤细,很轻易地就翻进了宿云微的房间。
抬眼望去,薄被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形,隐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熟了的样子。
爱丽西斯谨慎地靠近了床头,她的袖子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反射的微弱月光在黑暗的房间里像是一泓银流。她一咬牙,看准了心脏的起伏处,就要将匕首捅进那处地方。
那是矮人精制的匕首,能够轻易地捅碎一具算不上坚硬的躯体。
匕首刺穿薄被。
空的?
她正要将那床薄被掀开,然而下一刻,一柄同样冰冷无比的……也是刀吗?贴上了她的脖颈。
宿云微勾了勾唇角:“妹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房间里想干啥呢?”
其实她手里只拿了一把薄而又轻的精致银餐刀,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害怕,十足的气定神闲。
爱丽西斯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惧,然后很快地镇定下来:“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我……”
宿云微把那柄银餐刀又贴近了些许:“你要是不想说实话,就不用说了。比起这个,其实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为什么你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致格蕾丝于死地呢?”
“……什么?”
“现在这间房间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了,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致格蕾丝于死地?”
“我去查了查今天来接我的车夫,如果不是车轮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