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一块床褥陷了下去,即使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盯着,像菜市里被吊着的猪肉,巨大的黑影将她完全罩住,千里撼顿时感到空气有些稀薄。
是谁!
究竟是谁!!
她想尖叫,她想怒吼,可该死的梦魇就是不放过她!像那人的同伙般,死死按住她,不叫她反抗分毫。
该死的!该死!
一道呼吸落在千里撼额头,她僵硬片刻,浑身收紧,骨头不满的发出异响,嘎吱嘎吱……
热气扑在她脸上,一下又一下,那人似乎并不急,撑着胳膊在她面前停了许久。
这贼到底想干嘛!
额前发丝被向后拨了拨,滚烫的手指为她擦掉汗珠,紧接着那双手开始不安分,在她脸上游走,一路滑向腰际,在几乎要摸到系帶的一瞬间却停止了。
千里撼拼尽全力同梦魇对抗,愤怒压抑着恐惧,她暗暗发誓,只要能醒过来一定要将这个贼人吊在房梁上猛抽三天三夜,再把他皮扒了铺在厕所做地毯!
“哗啦哗啦……”一阵布料摩擦声。
又是干嘛?
千里撼正疑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抬了起来,紧接着放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不对。
指尖随着那人动作一路下滑,嘴唇、下巴、脖颈、胸肌、腰腹……
这人在用她的手摸自己?
什么癖好。
那道视线愈加炙热,仿佛要烫穿千里撼的皮肤,她有意抽手却动弹不得,汗出的越来越多,像是被雨淋了。
不行不行!再不醒真要出大事了!因为那个人开始解她的衣服了!
她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仰天大喊一声“草”!
霎时间全身束缚消失,两眼猛的睁开,千里撼反应迅速,手伸进枕头掏出把匕首径直向前刺去,那人反应不及伸出手臂挡了下发出一声闷哼。
等等,这声音……
千里撼愣了一瞬,手上力道变轻,四周一片漆黑,她眼前亦是如此,可单凭几个音节她也能猜到。
“你是——”
那人似是怕她道破,猛的压下身躯堵住了她的嘴巴,双手死死扼住千里撼。他浑身滚烫,全没了方才的的从容,一头卷发铺在床上死死捂住千里撼。
好在千里撼清醒的快,她膝盖一顶,那人吃痛一瞬,紧接着手腕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