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地下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困兽的喘息。凌晨四点,距离约定的转移时间还有十七个小时。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坚硬的固体,压在人的神经上。
林溪坐在医疗观察室角落的折叠椅上,看着陈霂调试一套便携式信号干扰器。设备不大,黑色金属外壳,表面布满了指示灯和接口。
“这个能在半径五十米内屏蔽所有无线信号。”陈霂头也不抬地说,“包括GPS、手机、射频识别。转移路上带着,能最大限度减少被追踪的可能。”
周屿靠在门边,右臂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但血色依然隐隐渗出。他左手拿着一台轻薄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加密代码。“我在检查沈栋公司的安防系统日志。火灾之后,他们的内部网络活动异常频繁,像是在调集资源。”
“能看出具体动向吗?”林溪问。
“大部分通信都用了高级加密,但有几个边缘服务器的日志还没来得及清理。”周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他们在调用交通监控系统的权限申请,范围覆盖了整个江城和周边三个县。还有……银行系统的异常查询记录,针对多个匿名账户。”
陈霂抬起头:“沈栋在找我们的资金链。他猜到我们会需要钱逃跑。”
“我们有钱吗?”林溪问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周屿和陈霂对视一眼。陈霂先开口:“我有一些现金储备,大约二十万。分散在几个安全点。但不够长期生活,尤其如果要去境外的话。”
“我有。”周屿说,“周家的信托基金虽然被沈栋盯着,但我很早之前就设了几个离岸账户,用假身份操作。里面大概有两百万美元。”
两百万美元。这个数字让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陈霂的语气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警惕。
“三年前。”周屿合上电脑,“当我意识到沈栋可能在计划什么的时候。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林溪看着他。这个男人,在沈栋身边生活了二十年,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却在准备退路。这种深谋远虑让人安心,也让人害怕——如果他能对沈栋隐藏这么多,那他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钱在哪里?”陈霂问。
“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需要多重验证才能提取:密码、物理密钥、还有生物识别。”周屿说,“密钥我藏在江城的一个地方,等安全了再去取。”
“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