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利落,但转身时腰部有明显的僵硬——那是旧伤留下的痕迹。
“你的腰伤现在怎么样?”她问。
“阴雨天会疼,平时还好。”老韩说,“陈医生教了我一套操,每天做,能维持。”
“你相信陈医生吗?”
“信。”老韩回答得很干脆,“他是好人。我住院那会儿,隔壁床是个有钱老板,给医生塞红包,想让陈医生先给他看。陈医生把钱退了,说按病情轻重排队。后来那老板闹,陈医生直接说:‘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转院。’”
这段往事让林溪对陈霂的形象又复杂了一层。那个冷静算计、甚至把他们当诱饵的男人,在病人面前却坚持原则。
“陈医生有没有家人?”她继续问。
“有个弟弟,小时候死了。”老韩在一棵松树下停住,蹲下身采蘑菇,“陈医生很少提,但有一次喝多了,说要是弟弟还活着,也该成家了。”
林溪想起陈默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一个八岁的孩子,因为大人的阴谋葬身火海。陈霂的恨,确实有理由。
他们采了半篓蘑菇和野菜,还挖到几颗野山芋。回程路上,老韩突然说:“林小姐,有件事陈医生交代我告诉你。”
“什么事?”
“他说,如果你到了这里,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他要我转告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这话说得奇怪。陈霂让老韩传话,又让老韩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他。
“什么意思?”林溪问。
“我不知道。”老韩摇头,“陈医生说话有时候很深,我听不懂。但他说这话时很认真,让我一定要传到。”
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这话像一颗种子,在林溪心里悄悄发芽。陈霂在暗示什么?是他自己也不确定某些事?还是他预见到自己可能被控制,说出违背本意的话?
回到老韩家,林溪帮忙清洗野菜。院子里有口压水井,她一下一下压着手柄,清凉的地下水涌出来,冲走菜叶上的泥土。水花在阳光下闪烁,让她想起山庄的锦鲤池,想起那些在监控下假装恩爱的日子。
中午,老韩做了简单的饭菜:蘑菇炒鸡蛋,野山芋炖汤,还有早上剩下的馒头。两人在堂屋的小方桌上吃饭,阳光从敞开的门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老韩,”林溪放下筷子,“你帮我打听个人行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