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敢动,坐在自己的桌案前,宛若鹌鹑。
“我说滚,听不懂吗。”
田父灰溜溜的滚了。田贞也跟着退下,却被叫住。
“贞丫头啊。”田千秋细细打量着田贞,忽得发现自己这大孙女相貌非常不错:额头宽阔圆润,眉毛顺而不杂,眼睛乌黑有神,鼻头有肉,嘴唇红润。更重要的是这不疾不徐的风度,十分难得——至少比她那无头苍蝇般的父亲要强上许多。
“那日的事情,你再说说看。”
“那日奶奶突然发疯殴打阿母,引来左右邻里围观......”每一天,田千秋总要反复询问田贞那一日发生的事情,田贞记性极好,连许多细枝末节都能讲出来,“无忧姐姐抱住我,藏在怀里,官差没有发现......”
“没有其他的了?”同样的话,田千秋询问过千百次了,但得到的都是田贞的摇头。
“没有了。”什么太子会死在八月初十,皇帝会后悔,田贞再也没有提及,她牢记李无忧的叮嘱——重要的话说多了就不管用了,绝招只能用一次!
“你知道湖县吗?”
田贞摇头,两眼茫然。
“是了,贞丫头连官邑都没出过,怎么会知道湖县呢,便是寻常百姓也不该知晓。”田千秋暗自揣度。从长安到湖县需要向东经过潼关、函谷关,再进入崤山。寻常百姓一辈子连坊市之门都鲜少出入,又如何能知晓那千里之外位于群山之中的湖县。
“莫不是真的祖宗显灵。”田千秋深深地看向自家大孙女。
田贞感受到爷爷打量探究的目光,不避不躲,直直回看。
“好孩子,用饭吧。”从田贞那儿得到了需要的答案,田千秋压力暂时消减,和颜悦色许多,“用过饭,爷爷教你读书识字。”
田千秋和田父都被放了长假,无需去陵园当值。说是长假,实则是一种变相的驱逐和舍弃。闲赋家中,田父坐立难安,田千秋亦心乱如麻。只不过田父无法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田千秋则老道许多,会找事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比方说,给田贞教课。
关键是,给大孙女上课能让自己心情好上许多。
“大才!”田千秋眼中闪光,心情畅快,“不愧是我田家子孙!”在田千秋眼里,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大孙女绝对是个天才:过目不忘、一教便会,试问天底下能有几人做到?!
田千秋全然不知“大才”孙女其实学龄六年,从田贞能够利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