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攥住丫鬟的手腕,把她往下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一切可疑,即便景玄从屋里向外看,也只能看到丫鬟正低头和她说话。
丫鬟低声说:“文不忘,寅时初,西尽。”
共八个字。
话落,楚念握住铁刺的手猛地一颤,丫鬟挣脱她的钳制,恭顺地行了礼,退了下去。
文不忘是文松的代号。
那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取的代称,
文不忘,楚小花。
两个俗到不能再俗的名字都是她的杰作,那时的她觉得做搭档的就该名字也搭配上,
她叫念念,文松就该叫不忘,因为念念不忘。
而文松单名一个松字,既然文松是大树,那她可以当大树下漂亮的小花。
名字一出那人连说了三次难听,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用了,
这一用,就是十多年。
文松找人带话,约她夜半三点在宅子最西边见。
她已经到这个汤泉宅子三天了,边边角角早已摸清楚,最西边有个荷花湖,湖边假山环绕,极易藏身。
她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生怕被景玄看出端倪,硬生生在外面待到景玄叫她才回去。
那人已经上了床,手上的文书还没放下,似是公务颇多的样子。
楚念推门而入,屋内烛火正盛。几盏鎏金鹤灯立在床榻旁,火光轻轻摇曳。
景玄倚在软枕上,外袍已褪,只着一身松散的素色中衣。往日束得一丝不乱的墨发此刻尽数散落,几缕垂在锁骨前,被烛火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他从来是冷肃端整的人,可和她同住汤泉的这几天,显露出不为人知的慵懒与松弛来,
他看见她站在门口,目光几乎是下意识柔了下来,“冷不冷?”
说着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用体温暖她,
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泡得再透,热气也早给吹没了,被景玄高大温暖的身子拥着,着实舒服,
她故意用冰脚丫子贴在那人小腿上,
景玄嘶了声,手探进被子,握住她的脚。
“成冰块了。”景玄笑道。
楚念按下烦乱的思绪,再男人怀里安静地躺了片刻,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深吸进一口气,
转身,跨坐在男人腰腹之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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