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过头。
他看着张凯颤抖的肩膀,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一脸的愤愤不平。
甚至连苏清浅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看着讲台上那个失态的中年男人,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这种毫无师德的言论,让她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
空气静的可怕。
然而,却始终没有人敢真正站起来说哪怕一句话。
十七八岁,正是最叛逆的年纪。
要是换作平时,早就有人拍桌子跟老师硬刚了,哪怕背个处分也觉得是勋章。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高三,是距离高考只剩38天的最后冲刺。
悬在头顶的那把名为“高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压弯了所有人的脊梁。
这个时候要是惹怒了老师。
会不会有影响?
会不会被取消考试资格?
会不会这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就因为这一时的冲动全毁了?
也许几年后,他们会意识到,挨处分记档案的严重性相当于早上没吃早饭。
但在十八岁这年,在这间四面围墙的教室里,这就是天大的事。
讲台上,老张骂完这一通,看着张凯那几乎要崩溃的样子,还有台下同学们带着敌意的沉默,心里的火气突然散了大半。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脏了,有点过火。
作为老师,如此辱骂学生,这要是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张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
那一瞬间,他也想说句软话,或者给个台阶下。
但他看着台下几十双盯着他的眼睛。
那种长期以来的架子,还有那该死的面子,让他根本拉不下这个脸去道歉。
怎么?
难道还要给学生道歉不成?
于是,老张硬着头皮,把到了嘴边的缓和话又咽了回去。
“行了!别在那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老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不会,就给我站到后面去听!”
随后为了掩饰心虚,他迅速转移了火力,将矛头指向了张凯旁边的林远。
“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