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流年观正热闹。张梓霖扎马步扎得腿肚子抽筋,一边哆嗦一边喊:“苗师父,能不能歇会儿?再扎下去,我腿都要成两根冰棍了。”
苗子恩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眼皮都没抬:“才一刻钟就不行了?想当年我在嘉应会,扎一天都不带挪窝的。”
“那是你厉害。”张梓霖哭丧着脸,“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跟您没法比啊。”
沈晋军坐在石凳上嗑瓜子,看得直乐:“不行就别撑了,反正你也不是学道的料,不如回家继承你爸的工程队,给我道观修修屋顶。”
“我才不呢。”张梓霖咬着牙,“等我学会了本事,就跟你去捉鬼,到时候分我一半佣金。”
“做梦。”沈晋军撇撇嘴,“想分佣金,先把马步扎稳了再说。”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砸烂。
“谁啊?”小李鬼飘过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哇”地叫了一声,吓得飘回沈晋军身后,“观主,是……是两个道士,看着好惨啊。”
沈晋军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胡子老道,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袍子上还沾着泥和血,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另一个三十多岁,也是一身狼狈,胳膊上缠着布条,渗出血来。
“玄通老道长?老冯?”沈晋军愣了,“你们这是咋了?被打劫了?”
玄通道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就是门牙缺了个角,看着有点滑稽。他咳嗽两声,声音沙哑:“金土小道长,别取笑我们了,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
冯恩启在旁边直喘气,脸色发白:“道长,我们是从隆文市逃过来的,后面可能还有人追。”
“快进来!”沈晋军赶紧让开,“小李鬼,关门!苗子恩,把家伙抄起来!”
苗子恩“噌”地站起来,抄起墙角的劈柴刀。张梓霖也顾不上扎马步了,连滚带爬地躲到沈晋军身后。
两人进了院子,玄通道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瘫得像滩泥。冯恩启靠在门框上,捂着胳膊直咧嘴。
“到底咋回事?”沈晋军递过去两瓶水,“知命堂出事了?”
玄通道长灌了大半瓶水,才缓过劲来:“何止是出事,是彻底完了。”
他抹了把脸,白胡子上沾着的泥掉了下来:“苏媚儿那娘们,带着一群妖修闯进知命堂,二话不说就动手。我们哪打得过?堂里的东西被砸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