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段,我小心翼翼地在泥坑边缘落脚,勉强才能跟上阿帽。
为了践行书中对友人的鼓励式相处,我一路上都在见缝插针的夸奖他刚刚的战斗,上到帅气身姿,下到飞行路径。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理会,直到我们路过几节破碎的石料台阶。
“少拍马屁,到地方了。”
抬起雨伞,入目便是一扇斑驳的石门。
有顶塔的周边格外杂乱,只有入口处能称得上干净整洁,身为须弥比较出名的古遗迹,这里不缺想要来考古研究的学者,只是危险性成为许多人望而却步的原因。
石砖坑坑洼洼,在雨的敲打下激起水花。
我盯着入口处的地面——这里并没有泥泞的脚印,甚至还有层完整的绿色青苔,不像有人经过后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样子。
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神之眼,做不到不留痕迹。
我不禁对那本《须弥地理》中的划痕产生质疑,毕竟这种不经意留下的痕迹是线索的概率其实很低。
“别看了,这边,”阿帽手中正捏着几根茂盛的树枝,随手丢到远处,蹙着眉用风吹走地面上堆积的枯树叶。
几串模糊的脚印暴露出来。
看外表,这是教令院统一制服男鞋留下的,从大小和形状上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但从两个脚印间的距离上看,是两个人。
“这个是阿萨提亚,”我指着间距较大的那一边脚印,随后移动到另一边,“这个是哈拉马,根据磨损情况和雨势大小判断,差不多是二十分钟前留下的。”
顺着脚印的方向,最显眼的是一堆生长异常、聚在一起的藤蔓,它们格外密集,将后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仿佛天然形成的一道门扉,因为与刚才丢掉的树枝一个颜色,所以很难发现。
阿帽已经开始着手处理通路,嘴上还嘲讽一番:“哈,他们应该庆幸这里很少有那群生论派的人过来。”
“这种现象确实罕见,如果它不是人为干扰的话,”我赶过去帮忙,直接扯断了这些弯弯绕绕纠缠成麻绳般的带刺藤蔓,“阿帽,它们有刺,我来,我不怕扎手。”
他闻言盯着我,眼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片刻后放下手中的枝条后退两步,双手抱胸监工。
暴露机器身份后不再需要伪装,我行事风格大胆起来,三下五除二清理出可供一人通行的裂口,顺便从手腕滑出剪刀清理了一下附近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