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可是从岷山那边来的?”岑月白开口搭讪,用的是正宗的落云官话,尾音带着锦城人特有的柔和婉转。
几个落云商人齐齐抬头,看到岑月白的瞬间,他们的动作都顿了顿。
阳光恰好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岑月□□致的侧脸轮廓,素色的布衣也掩不住他通身的清贵气质。
为首的中年汉子最先回过神,他上下打量着岑月白,迟疑道:“公子是……”
“故国之人,流落至此。”岑月白苦笑两声,“离乡久了,近日听闻锦城出了些事……心中不安,忍不住想来打听一二。”
几人交换了下眼神。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见街上行人不多,这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公子问的是……”
“宫中之事。”岑月白的声音更轻了,“数月前我离家时,新君才刚登基。”
话音落下,气氛明显一滞。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摇摇头:“公子还不知道?两个月前,锦城王宫……起了一场大火。”
岑月白的心猛地一沉:“然后呢?”
“据说新登基的那位陛下……”另一个年轻些的商人接口,语气唏嘘,“不幸葬身寝殿了。尸体都……烧得辨不出模样。”
“现在怎么样了?”岑月白继续问追问。
“现在自然在国丧。”中年人说,“停灵三月,之后就是新王登基。哎,短短一年,走了两任国君……咱们落云国,怕是要变天。”
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最懂时局,国运起伏,直接关系着他们的生计。
岑月白沉默片刻。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那新储君是……”
“听说是恭王,是先王的叔父,”年轻人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先王才二十岁,无子无女,甚至还未立后……总得有人继位……”
恭王……
岑域,岑明川。
是他的皇叔。
岑月白眯起眼,果然是他。
父王还在时,就时刻在提防着他这个叔父。临终前,父王曾握着他的手嘱咐他小心岑明川。但他没想到,这人如此心急,父王才走不足半年,他就动手了。
“但我记得,”岑月白迟疑着缓缓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先王还有两位姐姐。依照国律,若无皇子,王女亦可继位。”
落云国律法向来是一夫一妻制,皇室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