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草药园子?你说的,该不会是挨着西边角门的那个菜园子吧?!”拓跋祺缨细想了想。
“正是。那不是菜园子……是黎苹的药园子,里面中得皆是些有毒的草木,还好黎苹回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往后你莫要再去那边了。”
“噢,知道了。”见其不悦,拓跋祺缨自知是闯了祸,眉眼低垂,微微嘟着嘴巴,有些过意不去。
“你若在王府出了事,我们两国可真要兵戎相见了。”
拓跋祺缨惭愧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晚饭后,拓跋祺缨以身体不适为由,赖在戴淮月房中不肯走,硬要同她睡在一张床榻上。戴淮月无法,也只好遂了她。
许是白日里昏睡得太久,拓跋祺缨躺在床榻上,两眼干瞪着床梁,毫无睡意。戴淮月不习惯与人同睡在一处,亦是辗转难眠。
“淮月,你睡了吗?”
“何事。”戴淮月侧着身子,轻声言道。
“你和琰王是不是闹别扭了?”
“为何这样说。”
“膳不同席,寝不同室,行止亦少有并肩,生分得不似平常夫妻。”她蓦地起身,手肘撑在床榻上,盯着戴淮月的后脑,“不会是因为我的事,他同你怄气了吧?”
“与你无关。”戴淮月闭着双眼,顿了顿,声色慵懒道:“我与他是赐婚,哪里来的感情。”
“会盟宴上还以为你二人很恩爱呢……”
戴淮月默不作声。
拓跋祺缨转身平躺下来,“我有个姐姐也是赐婚,虽不似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浓烈,但也还算得上恩爱。”她顿了顿,慢条斯理道:“其实你们这样各得其乐,互不相扰,也没什么不好……”
戴淮月缓缓睁开双眼。
“相比之下,我另一个姐姐就没这么幸运了,她被送往吐谷浑和亲,五年了,我再未见过她。只听闻她的境遇很不好,外族女子难为王室所容,更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孩子。夫君亡故没多久,她便被逼委身另嫁其叔郎……父皇想将她接回北魏,可终是有心无力。”说着,拓跋祺缨轻声抽泣起来。
戴淮月闻声转过身,手臂搂了过去,轻拍了拍她的肩。心下暗忖,这女孩儿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只不过是一个被家里宠大的小姑娘罢了,不谙世事,或许还稀里糊涂地错把对姐姐的感情,转到了自己身上。
拓跋祺缨侧过身,往她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