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含着,让甜味在嘴里化开。
“老师,”她问,“你第一次救人失败是什么时候?”
野原薰的手顿了顿。她转头看着雪绪。
雪绪也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为什么问这个?”
雪绪想了想。
“想知道。”她说,“想知道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野原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十七岁。”她说,“第一次上战场。”
她看着远处,眼神变得悠远。
“那个人很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肚子被划开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雪绪没有说话。
“我拼了命地治。”野原薰继续说,“用了所有能用的查克拉,缝了三个小时。”
她顿了顿。
“最后还是死了。”
雪绪看着她。
野原薰的脸上没有表情,很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那时候我哭了三天。”她说,“不吃不喝,就哭。”
雪绪沉默了。
“后来呢?”
“后来习惯了。”野原薰说,“见得多了,就知道有些人是救不回来的。”
她转头看着雪绪。
“但习惯不代表不难过。”
雪绪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救过很多人了。
小白鼠,伤员,还有哥哥。
但如果有一天,这双手救不回来人呢?
她不敢想。
野原薰站起来。
“别想太多。”她说,“该来的总会来。”
她走了。
雪绪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很久很久。
---
下午的时候,有人突然跑进来。
“伤员!重伤!快!”
雪绪站起来。
几个忍者抬着担架冲进来,上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但他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血还在往外涌,染红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