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天气终于放晴了。雪绪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啃着饭团。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都在说今年的樱花什么时候开。
“快了快了,你看那花苞,都鼓起来了。”
“今年开得晚,去年这时候早就开了。”
“晚点好,晚点开得久。”
她听着那些话,看着街边那些樱花树,确实鼓了,比前几天鼓多了,粉色的花瓣从绿色的萼片里挤出来,像要撑破似的。
她正看着,一个人影在面前停下来。
她抬头。是一个很高的男人,白色的长发披散着,额头上戴着一个“油”字的护额。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外袍,脚上踩着木屐,手里拿着一个酒壶。
自来也。
“哟,小丫头。”他低头看着她,“又在吃团子?”
“饭团。”她纠正。
自来也笑了。
“饭团,团子,差不多。”
他也没客气,在她旁边坐下。雪绪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自来也灌了一口酒,也看着街边的樱花树。
“快开了。”他说。
雪绪点点头。“嗯。”
自来也转头看着她。
“纲手给你的书,看了吗?”
“看了。”
“看得懂?”
“有些懂,有些不懂。”
“不懂就问。纲手那人,看着凶,其实挺好说话的。”
雪绪想了想纲手那张冷冷的脸,又想了想“挺好说话”这四个字,觉得不太匹配。但她没说。
自来也看着她,问:“你觉得纲手厉害吗?”
“厉害。”
“想不想变成她那样?”
雪绪想了想:“想。但不想变成她那样的人。”
“为什么?”
她咬了一口饭团,慢慢嚼着。“她太凶了。”
自来也愣了片刻,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这话,可别让她听见。”
雪绪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只跟你说。”
自来也笑着笑着,突然认真起来:“她以前不凶的。”他看着远处的樱花树,声音轻了一点,“以前很爱笑。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雪绪没有问是什么事。她只是听着。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