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抽个血,这要是必须照个x光,他死定了。
有他爹在,他连去卫生间把那玩意儿拿下来都不行,只能当着亲爹的面来。
说不定今天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弄了那么玩意儿出来。
禅院直哉都不敢想象自己家的那些人会怎么嘲笑他。
要是被人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他会疯掉的。
幸亏只是验血而已。
禅院直哉环着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生闷气。
看出儿子已经发火了,禅院直毘人安慰了两句,乐呵呵地走了,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告诉禅院直哉要懂事点。
禅院直哉攥紧手。
“……”
这是在敲打他吗?
还是……他父亲发现了他和那个调琴师做的事,故意这么说的?
没有明确阻止,那他就是可以继续做下去喽?
也是,他可是禅院家如今唯一的嫡子,要什么没有?
就算闹得再怎么样,他父亲也是护着他的,站在他这边的。
桑原新也居然敢对他做这种事,他要狠狠折磨、报复回去。
必须让那家伙跪在他脚边泫然若泣才能缓解他的心头之恨。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都到晚上了。
禅院直哉也没吃东西的心思,拖着两条腿,往自己屋子的方向缓慢挪去。
先前带着炳组织巡视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自己家那么大,今天从正门口走回禅院家的中心区域,两条腿都要断了。
一条又一条檐廊,一个接一个拐角,头顶悬挂的灯笼照得他头晕目眩。
禅院直哉每日都有午间小憩的习惯,今天被他那乱来的爹硬是拽到了医院去,弄得他在消毒水的医疗室里泡了大半个下午,回来还和禅院直毘人一辆车,酒味熏得他想吐,哪还有什么心思睡觉。
眼下又累又困,他差点两眼一闭,一头栽下去,可双肩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了。
“直哉少爷怎么在这?”
禅院直哉抬起头。
此时夜幕微垂,调琴师明艳的长相在橙黄色的灯火下,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他猛然吸入一口清凉的夜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憋了很久的气了。
肺腑重新得到滋润,舒展而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涌现,却又在下一刻被胸前的麻痛取而代之。
桑原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