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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母亲还是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柯维是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撞坏的脑子还没好,说胡话。”母亲的声音压低了,但隔着一道门还是听得清。
“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公事公办的。
“从医院回来就这样。昨天还说想留长头发、穿裙子,可能是受刺激了。”
柯维坐起来,心跳开始加速。
“行,我们带回去看看。。”
“那……严重吗?”
“看情况,这脑子里的事儿……也都不好说。”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门被推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女人,其中一个手里拎着银色的箱子。
“穿上衣服。”母亲说。
柯维往后退了一步:“妈……”
“你这是病了。”母亲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柯维挣了一下,挣不动,“再去心理医院住一段儿才能好。”
“我没病!”柯维辩解。
母亲并没给她机会,和那两个穿白制服的人一起把柯维架着出了家门,塞进心理医院的车里。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母亲在外面说话,声音隔着玻璃闷闷的:“麻烦您了,尽量治,我们出得起钱。”
6
柯维被安排到了意见病房。一张床空着,另一张已经有人了。
“新来的?”她的新室友开口,声音沙沙的。
柯维点点头。
那个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短发,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穿着和柯维一样的病号服,宽宽大大地挂在身上。她的床头写着名字:宫大伟。
倒是一个很符合女子气概的名字,然而……女子气概到底是什么?
“姐们儿,没事儿,住久就习惯了。”那人问了句,“哎,你多大?”
“二十八。”柯维回答。
“那比我小。”那人说,“我‘现在’三十二。你叫我小月就行。”
小月?
柯维迟疑了一下:“这是小名?”
她的床头写着“宫大伟”,里面并没有“月”,柯维确信自己识字。
“那个只是我身份证上的字。”小月说,语气很平常,“我自己叫张见月。张是弓长张,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