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箐没说话。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抢了旁边的车一个身位。
“你怎么不说话了?”昕蓁又问,语气里开始有些发颤。
下一个路口又是红灯。韩箐看了一眼后视镜,变了个道,而后刹车进行动能回收。
她转过头看着昕蓁,他的脸涨红了,眼眶也红了,两只手攥着校服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
“我的目的是处理问题,不是找你对质。”韩箐说,“既然那上面说的不是真的,这就是造谣。我会去以监护人身份报警。”
昕蓁的肩膀猛地一僵,攥着袖子的手松了又紧,半晌才低声说:“……报警?你想过没有,如果学校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我?”
“这是你的事,决定权在你。”韩箐只是说。
“你怎么就——”昕蓁刚要反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那就算了。我是说,别报警了。”
像是为了让韩箐相信,他又解释:“这帖子打码了,新学校不会知道上面的人是我。”
也有道理。军事化管理的学校不允许戴首饰,更不允许化浓妆,他现在已经把那些钉和环都摘下来,换成了透明线,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韩箐叹了口气:“行。”
30
快到家的时候,韩箐又提了一句:“有件事儿得跟你说。”
昕蓁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了一下眼皮。
“你爸现在以为你是亲戚家的孩子。”韩箐说,“你少在他面前说话,尽量别露馅儿。”
昕蓁愣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他还那样呢?”
韩箐没接话。
昕蓁把手机揣进兜里:“行吧,反正我也不想跟他说话。”
车拐进小区,找了个犄角旮旯停。
推开家门的时候,江月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他面带笑容地看向韩箐,看到旁边的昕蓁愣了一下,但还是成功地维持住了笑:“回来了?正好正好,快洗手吃饭吧。”
他的语气和态度,和对待任何一个来家里做客的晚辈没什么区别。
昕蓁站在玄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韩箐一眼,低头换鞋。
饭桌上,江月把菜往昕蓁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儿,学校食堂没什么油水吧?”
昕蓁“嗯”了一声,埋头吃饭,没抬头。
江月又问了几句学校的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