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扶起来。
“姐对不住啊,我得出门一趟……”
“雨下得这么大,我爸他又非要回来,店里面又不急这一会……他关节时常不好,眼睛近两年也逐渐看不清了,晚上天又黑……”
“没事,我等会就走。”
“别啊,我不关门的姐,你就待在店里没事的,”乔宝莎怕佘逸起了误会,赶忙留她,“附近都是老街坊,晚上也敞敞亮亮的,停电也不怕什么。”
“就……呼……就待在这呗,嗨呀累死我了。”
乔宝莎一面防着佘逸要走,一面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印有某某驾校的银灰色大伞,转头看了一眼雨势。
天已经全黑了,唯有墙上挂着的一只白炽灯还亮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它幸免于难。
雨渐渐小起来,只有灯照见的地方能看见飘飞的雨丝,晚风姗姗来迟。
“你就……呼……安心等会,等雨停了,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再出发,不多安逸的。”
她又气喘吁吁地找来雨靴,金鸡独立站在门边蹬腿,却一直穿不上,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掰开鞋硬塞。
乔宝莎拽着鞋沿的手用力到发白,可这东西铁了心跟她唱擂,不论她怎么塞,始终剩半截脚掌露在外面。
“哎呀!全给我对着干来了,他m……”
喉头卡着一句脏话骂不出来,她一口气上来,打算扔开鞋不穿了,脚却卡在半道拔不出来。
“嗯嗯嗯……”
乔宝莎把自己变成了发动机,胸腔嗡嗡发作,后背蓄出一层毛汗,呼吸鼓动在耳边,仿佛那里揣着她肋间的横膈膜。
突然,门窗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砖与墙的缝隙里挤出尖锐的哨音。
“呜——呜呜——”
一阵大风吹倒了黑夜,轰然垮塌到野放的电瓶车身上——长达数秒的白昼,刺耳的警报声带来了一个惊雷。
“轰——隆——”
闪电是最戏谑的镁光灯,定格住满室的狼藉,散乱的人和散乱的鞋子。
惨淡的白光一层一层从墙上掠过,停了电的屋子变成一个光怪陆离的隧道,
“不要急。”
佘逸的手轻轻握住乔宝莎脚腕。
她的声音隔离开一切外扰的阻力,穿过喧闹不止的风雨,清晰地到达乔宝莎耳边。
“不要急。”
佘逸蹲身下来,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