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切如常。我丧失了和她说要去看医生的勇气,哪怕现在我有时间去休息。百中心思纠结之下,我还是选择让秘书帮联系之前的那个医生,她照旧把我安排在了之前的那个酒店。
“那是‘再生齿’,琥小姐。”医生一本正经道,“这是好事。说明你的生命力旺盛,这种牙齿在香港名流圈里,是‘长寿’的象征。”
她熟练地重复了动作。这一颗牙齿被拔了下来。
尽管麻醉剂依然让我的半边脸乃至半颗大脑都无法产生感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怀疑却折磨着另外那半边还正常的部分。
我拒绝了秘书的顺风车。我想走一走,想独自看看这个繁华世界。
为什么?不知道。
中环的街头,西装革履的白领和行色匆匆的异国人交织成一张色彩斑斓的网。我踉跄地走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半边脸因为强效麻醉而彻底瘫痪。嘴角不受控制地垂着,偶尔有一丝涎水滑落。
我走得很快,不敢看两旁玻璃橱窗里的倒影。我知道,那些倒影里的怪物,此刻正瘫着半张有着肿大如球的侧脸和扭曲的五官。
不对,这不对。
为什么只是看个牙医,我也要像做贼一样?为什么大姐明明把我带去了所有的工作场合,我却依然对她在干什么无法说出所以然?
我简直、我简直...
就在我因为体力不支,一只手托着下巴而另一只手撑在一棵行道树旁大口喘气时,一辆银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珍珠项链、贵气逼人的中年人。她摘下墨镜,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了一种极为热络、甚至带着一丝谄谀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小曼吗?”她冲我招手,“怎么一个人走在街上?你的保镖呢?”
我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
“你…认错人了。”我想开口反驳,可麻木的半边嘴唇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别逗了,小曼。”女人推开车门想下来,“你怎么了?脸怎么肿成这样?不会是转运失败,火气上头了吧?”
什么跟什么啊。
我和姐姐就算相像,也不至于被人彻底认错吧!
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看清过镜子里的自己了。为了躲避那张因为牙齿异变而狰狞的脸,我连洗脸都是闭着眼的。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