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D的手拉开。
我妈说,她触碰到D皮肤的那一刻,就觉得冰得她起鸡皮疙瘩。
而且,D的手像是一对焊死的铁钳,任凭我妈使出吃奶的力气,竟然撼动不了分毫。D只是一个追求纤细美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我妈咬着牙,卯足了劲儿去掰,总算扯出来一点点空隙。
可D的呼吸才刚变得顺畅,她竟然仰着头,用眼白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妈,恶狠狠的。
我妈被那眼神看毛了,下意识地松了手。
D的手瞬间掐得更厉害,眼见着D开始吐白沫,脸色由紫转黑,仿佛不把自己掐死誓不罢休。我妈顾不得许多,整个人再次扑上去,用虎口硬生生挤进D的手指缝里。
“快去教师宿舍找人!”我妈冲门外的C吼道,“把她们全找来!快!”
C跑得很快,没多久,几名老教师就赶到来了。为首的是带教的主任,她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关键时刻只能说不愧是领导,十分果决。她冲进屋子,二话没说,照着D的脸狠狠就是一个耳光。
D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竟发出了一串低沉、粗哑且完全不属于她的男声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毒:“狗X养的…我弄死你…”——原话就是这些,我妈学给我听的时候,还故意往我脸上做出飞扑的动作,我是被吓得不行。
说完这句话,D的双眼猛地闭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包括我妈在内的所有人面面相觑,第二天,D被家里人领回去休养了。
没几天,D又回来了,说是她有癔症,只是不巧病发,请大家多担待,平时只要好好吃药就行。
既然是这样,那大家也只能相信。
可折磨人的是,D回来后,事情变得更诡异了。
D虽然回校上课了,但整个人变得形同枯槁,眼窝深陷。她虽然还是照样住在原本的宿舍,却总是在半夜三更游荡到我妈的宿舍门口。
“老师…有人在窗户外面看我…”D敲开门,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如果我妈不开门,她就会一直敲。
我妈心软,看着她这样觉得可怜,也总是会让她进屋,陪她睡。可D不睡,她就那样直挺挺地坐在我妈床头,睁着大眼睛守了一夜。我妈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悬在一边。
我妈确实要强,不想让别人因为她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