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曾在一次德语直译过来名为“城市节”的那种全城年轻人的狂欢散场后帮一个醉倒在路边、神志不清的女孩拨通家人的电话,这期间也一直保护她免受一些男醉鬼不怀好意的骚扰。现在想来依然还是很自豪!
我们并不缺乏胆量,唯独有一个地方,让我们两人同时感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这是我俩公寓附近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社区花园。白日里有时我们也会从这里经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行步道;哪怕是入夜后,大约每隔十几分钟,也会有遛狗的人匆匆路过。花园中央有一个沙堆,我们走累了常坐在旁边的石质花坛上休息。
而正对着我们的,是一座弧形的花廊。
那花廊被层层叠叠的、辨认不出品种的藤蔓严丝合缝地覆盖着。在路灯昏黄的余光下,那里不仅是黑,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具有吸纳力的浓稠。
“要进去看看吗?”我也是安全久了,心里的猎奇欲实在是被压抑已久,我怂恿她说。
她犹豫了一会儿,但她早就习惯了和我一起做各种奇怪的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手牵手走进了那个廊道。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藤蔓的枯叶偶尔掠过肩膀。令人索然无味的是,里面并没有发生任何值得我提心吊胆的桥段。我们只是平静地穿过了总长那不到十米的黑暗,重新回到了路灯的光晕下。
“看来这次我们都只是神经过敏了。”我笑着调侃道,她也松了一口气。为了庆祝这小小的冒险,我们决定穿过两条街去吃那家她曾经提议但我一直拒绝的印度料理。
可是走着走着,我的世界变了。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因为只有感觉而已。
我并没有感到眩晕或疼痛,而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成了细长的面条——为什么是面条呢?因为我当时的感受就是觉得自己变成了面条。走路没有问题,但四肢不再受骨骼的支撑,而是变得像橡胶一样充满弹力,且不断向上拉伸。
我的感官开始剥离。我能看到眼前的街道、霓虹灯和过往的车辆,但它们却显得无比遥远。那种距离感不是空间上的,而是存在本身被拉开了鸿沟。
“你怎么了?”女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我听到了,但我无法回应。我的意识蜷缩在大脑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机械地、弹动地向前迈步。她叫了我很多次,声音从疑惑变成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