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自断前程?”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几份谢明昭的策论和经义注解,恭敬递上:“阿辞此女,天资聪颖,心性坚毅,远非常人可比。她于经义理解、文章记诵,一点即通,如今所学的深度,已不输族中苦读多年的男孩。她的课业文章在此,二位一看便知。”
谢宏将信将疑地接过,与谢珩一同翻阅。起初还带着挑剔,但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那字迹工整,论述清晰,引经据典虽显稚嫩,但见解独到,隐隐已有格局。
谢允见二人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道:“我知族中男孩众多,亦不乏优秀者。然,推荐阿辞应试,并非要掩盖其他男孩的光芒。科举之途,各凭本事。况且,阿辞是女子,若她能成,哪怕只是过了县试,于我泾川里谢氏而言,便是开风气之先!这意味着在别的家族还对女子科举观望时,我谢氏已抢先一步!这不仅是阿辞一人的荣耀,更是我们整个谢氏一族的光彩!”
里正谢珩听到这里,已然心动。他本就是务实之人,思索片刻,点头道:“允哥儿此言在理。朝廷既开了这条路,便是机遇。谢辞这丫头,平日里我们都看着,确实沉静懂事,聪慧不输男娃。只要是为我谢氏一族争光,能让我泾川里名声更响,何必拘泥于是男是女?宏哥,我觉得此事,可行。”
族长谢宏沉默良久,目光在文稿和二人脸上来回扫视,终于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们都认为可行,而阿辞这丫头也确实有这份灵气。”他神色郑重地看向谢允,“保她品德的担保,我这边准了。阿珩,保她品贞的担保,便由你来出。”
谢允闻言心中大喜,他立刻起身,对着族长和里正深深一揖:“宏叔!珩叔!我代阿辞,谢过二位深明大义!这份恩情,我们必当铭记于心。”
谢宏摆了摆手,神色间既有欣慰也带着几分忧虑:“既已决定,便不必多礼。只是允哥儿,最后那‘保才’一牒,需得官员出面,此事恐怕不易……”
谢允直起身,目光坚定:“宏叔放心,保才之事,我心中已有计较。便是踏破县衙门槛,说破嘴皮,也定会竭尽全力为阿辞争取。”
离开族长家时,夜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小道上,谢允手中紧握着那两块沉甸甸的担保木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镌刻的‘德’、‘贞’二字。
晚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这‘三牒担保’中的两关,总算在情理与远见的权衡下顺利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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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待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