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夫人与喻启,竟要联刘反目?
喻楚独坐帐中,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的面容。
这消息若真,简直荒谬,刘公虽受罚,可喻启毕竟是王子,即便刘氏败落,他只需俯首帖耳,荣华富贵断无断绝之理,何至于要提着脑袋造反?
况且,刘公虽是姈夫人生父,可那女人素来凉薄,断不会为了娘家赔上儿子的性命,至于喻启,那小子虽有些纨绔气,对父王却是敬畏刻在骨子里的。
酆昭的消息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可是,万一是真的呢,那父王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喻楚脑子猛地一清醒,想到了她的外祖父,对呀,她外祖父可是大将军,楚部的兵权还在他的手上,那可是东宁第一强大的军队,若是父王有了调兵的计划,一定会事先同外祖父商量。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喻楚刚走到楚牧武的营帐门口,就听到差使道:王上有令急召大将军,大将军领着一队人马进京去了。
像是为了抑制心中的猜想,喻楚急切询问:“将军走了有多长时间?”
“回禀殿下,已有两个多时辰了。”
走了两个多时辰,这怎么赶得上?
对于骑马这件事,喻楚是有些抗拒的,她骑马是在外祖父的强行要求下才学会的,但也谈不上好,她总拿身子弱当借口,久而久之楚牧武也不再强求她骑马。
喻楚的心陡然一沉。两个多时辰,快马加鞭足以进入临城近郊。酆昭的书信大概是三日前从上京发出,也就是说,若他的消息属实,此刻的京城恐怕已是暗流汹涌,甚至刀兵已起。
她骑马这件事是眼下最要命的弱点。军营里倒是有车驾,可那些都是辎重车辆,笨重缓慢,等她赶到,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给我备一匹最温顺的马!”喻楚几乎是咬着牙命令。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去追。
“殿下要做什么?”等到扶苏赶到营帐时,侍卫已经牵来了一匹棕色牝马。
“上京城中出了变故,扶苏,我不能什么也不做。”
“那殿下可曾想过,您去了有什么用。是能为士兵开路?还是能为将军挡剑?将军走时,派了一队精卫保护殿下,命我守在殿下身边,将军有令,不准您进京。”
扶苏的话让喻楚重新冷静下来,他说的对,她不擅骑术又不会武功,进京只会成为父王与外祖父的弱点。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外祖父守住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