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弯下腰,呼吸都乱了。他实在没法想象,那个在无数人口中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父亲,和眼前这个永远张扬不羁的教父,居然会被两个雪球砸得措手不及,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们当时就愣在那儿了?”他好不容易喘匀气,又忍不住笑。
“不然还能怎么样?”西里斯摊开手,一脸无可奈何,“我和詹姆两个,满脸都是雪,头发、衣领、睫毛上全是,冻得鼻尖发麻,半天没回过神。就那么站在雪地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活像两个被冻傻的呆瓜。”
哈利直接笑倒在草坪上,月光洒在他蜷起的肩膀上,轻轻颤动。禁林的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也跟着一起轻笑。草地上的点心还剩一半,甜香混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安安静静地漫在两人之间。
“然后佩妮姨妈就站在那儿,还是那副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也没骂你们?”
“一句都没有。”西里斯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怀念,“她就那么看着我们,眼神平静得很,可那一眼比什么话都管用。我和詹姆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就看着她走过去,轻轻拉住莉莉的手,又朝斯内普点了下头,意思再明显不过,别理这两个人,我们走。”
哈利慢慢收住笑,心里忽然软下来。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姨妈那份沉默的强硬里,藏着的是最直白的护短。从年少时起,她就一直站在莉莉身边,不声不响,却寸步不让。
“从那以后,詹姆彻底老实了。”西里斯望着月亮,声音轻了很多,“再也不敢大摇大摆跑到莉莉家门口瞎闹。他算是看明白了,谁都别想随随便便打扰莉莉,更别想欺负她。”
“因为有佩妮姨妈护着她。”哈利轻声说。
“没错。”西里斯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柔和,“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你妈妈。尤其是眼睛,弯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哈利一怔,脸颊微微发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里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小心。
“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他低声说,“你爸妈年轻的时候,多得是这样的小事。多到能讲一整个冬天。”
“谢谢你,西里斯。”哈利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以前是这样的。”
“谢什么。”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