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欠刘将军的粮食给运过去。你让仓曹出一个机灵点的人先去打探一番这两个月是什么情况,伺机而动,和攸县县令交流一下。军队肯定不能挨饿,我估计刘将军和攸县要粮了。”
“让他们分着送过去,县库军库占比看攸县情况。粮食运过去直接都给刘将军,我们往军库里伸手掏粮很难,那时候攸县人就吃不起饭了。”
“我们俩过两天去一趟攸县,亲自赔礼道歉,郡府和刘将军的关系如同车的两个轮子、鸟的两对翅膀,不能在小事上生出罅隙……”
因为不放心区合的能力,高式啰啰嗦嗦地说了许多,每条调令的前因后果都讲得明明白白,直到区合不断点头才解释下一项。
说完,他把竹简递给区合,又想起这公文没走正规流程,怕合法性不够,从区合手里抽了回来,摊在区连面前,跪坐在榻西表示谦卑:
“郡丞,此教是我初次所为,不知是否合情合理,请郡丞帮我!”
区连本来还在为高式初次上任就越过他,直接管理郡府事务不爽,被高式捧了一下,心里平静了一些。
高式觉得自己睡得不晚,但在那时候普遍的作息规律中十一二点睡已经属于熬夜了,再加上早起,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更加苍白,眼睛里多了些血丝,眼神也不复灵动的锐利,显得有些钝钝的,眼下可见隐隐的青黑,神情中透着疲倦。
区连看他确实疲累,心里火气散了大半;又见公文里所涉钱粮众多,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确实在任上闯了祸,心里火气又散去三分。
他点点头表示认同,有了郡丞的背书,高式就让区合赶紧去做,处理完这件事还有更多事等着。
区合走了之后,高式又拿起给各县府衙的公文,是按照去年情况重新制定的税收定额,摊开给区连看:“去岁大疫,临湘等数县生灵涂炭,我欲考量生民之数,重制税数,不知郡丞可否教我!”
区连虽然不懂数算,但毕竟当过县令,大体把握税收工作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大致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问题。一边看,一边为高式恐怖的效率心惊。
你是说高式在一夜之间先是把府衙的账本整理了一遍,又重新编制了各县税额,最后把这些命令全部写好盖好章是吗?
他不是前天刚来到,昨天还水土不服疲态尽显吗?虽然今天依旧看起来不太健康,但就这样做完了整个金曹好几天的工作量。
高式是铁人吗?
不